“我秦烈不才,自认有能力,也有决心,带领秦家,再创辉煌!”
他目光扫过秦墨,眼中的挑衅愈发浓烈。
“可我这位堂弟,自从……自从大嫂亡故之后,便心灰意冷,不理俗务。他掌管的‘百草园’,如今已是荒草丛生,多少珍稀药材都因照料不善而枯死,实在是令人痛心!”
几位长老闻言,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秦烈的话虽然刺耳,却是不争的事实。
秦墨的妻子早年亡故,对他打击巨大。这些年,他虽仍挂着少主之名,却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医典古籍的研究上,对于最考验家族继承人能力的药材培育,早已生疏落后。
“而如今,他更是变本加厉!”
秦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控诉。
“竟不知从哪里,捡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终日厮混,不务正业!”
“为了讨那女人的欢心,甚至动用家族宝库里的金丝楠木,为她建造什么药膳房!简直是荒唐!”
“我秦氏的资源,是用来光大家族医道的,不是给他养外室,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的!”
“野女人”三个字,像一根毒刺,扎进了秦墨的耳朵里。
他放在膝上的手,猛然攥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秦烈口中那个耽于美色、玩物丧志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秦烈,注意你的言辞。”
首席的一位长老,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墨毕竟是你的堂弟,也是家主亲定的少主之一。”
议论纷纷
秦烈冷笑一声。
“三长老,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若有半分少主的样子,我秦烈绝无二话。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哪一点配得上‘继承人’这三个字?”
“他把一个失忆的女人当成宝,整日围着她打转,我看他是连自己的姓氏都快忘了吧!”
“我提议,即刻剥夺秦墨的继承人资格!将百草园交由我来打理!免得他继续胡闹下去,败光了我秦家的基业!”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长老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秦墨在药材培育上的落后,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而秦烈,虽然性格张扬,但这些年在药材培育上的成就,却是有目共睹。
由他接管百草园,参加药王典,似乎是更稳妥的选择。
秦墨始终没有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感受着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
他知道,现在任何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他唯一的筹码,他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此刻正在那间金丝楠木打造的药膳房里,为他准备着午餐。
清欢。
这两个字,在他的心底无声地响起。
带着一种冰冷的,志在必得的灼热。
最终,还是三长老一锤定音。
“药王典的规矩,是老祖宗定下的,不可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