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缭绕的云雾,一座宁静而祥和的山谷,如同传说中的世外桃源,静静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顾承颐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谷口的牌坊,精准地,落在了山谷最深处,那座最精致,也最显眼的庭院上。
百草园。
他的脚步,停住了。
那颗因为长途跋涉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却平静得可怕。
他知道。
她就在那里。
药王典的尘埃落定,却在忘忧谷的百年静谧中,激起了最深沉的回响。
秦墨的时代,以一种无可争议的姿态,降临了。
“药王”之名,不再是遥远的尊称,而是成了他独一无二的封号。
家族中那些曾经眼高于顶,对他只有审视与失望的长老们,如今每一次见到他,都会躬身行礼,口称“药王少主”。
他们的眼神里,敬畏取代了轻慢,狂热取代了观望。
秦墨成了整个秦氏家族复兴的唯一希望,是手握神迹的天选之人。
长老堂几乎将所有核心事务的掌管权,都移交到了他的手中。
秦墨的地位,前所未有的稳固,如日中天。
与之相伴的,是另一个名字的崛起。
清欢。
这个名字,在忘忧谷中,成了一种禁忌,也成了一种传奇。
无人敢直呼其名。
从长老到药童,见到她,都会远远地停下脚步,恭敬地垂首。
“清欢先生。”
这个称呼,带着疏离,更带着一种对未知力量的绝对尊崇。
她是新任药王身边最神秘的存在,是秦家荣耀背后那个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影子。
秦墨为她,在百草园的最深处,建造了一座山谷里最精致的庭院。
庭院以她的名字命名。
清欢居。
院内遍植奇花异草,引活泉为溪,用暖玉铺地,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极致用心与宠爱。
秦墨为她挑选了四名最伶俐的侍女,负责她的一切起居。
名为照顾。
实为监视。
清欢居是一座华美到极致的牢笼,而那些侍女,就是牢笼最忠诚的守卫。
她们的笑容温婉得体,服务的动作无可挑剔。
可她们的眼睛,却从不离开清欢左右。
清欢在庭中散步,她们会捧着披风,不远不近地跟着。
清欢在窗边看书,她们会端着茶点,安静地侍立在门外。
这是一种密不透风的守护,也是一种无声无息的囚禁。
秦墨开始有条不紊地,利用清欢那神乎其技的药膳能力,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权力顶峰的康庄大道。
他带着她,去拜访那些在家族中地位尊崇,却被沉疴旧疾困扰多年的老长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