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颜色,刺痛了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眼睛。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早已盖过了一切皮肉之苦。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墨色的眼眸里,不再有属于科学家的冷静与理智。
只剩下被地狱业火点燃的、焚尽八荒的滔天杀意。
“抓人。”
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喉骨里挤压出来。
“我要知道,她在哪。”
命令下达,a组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忘忧谷里,瞬间乱成一团。
那些原本安逸宁静的谷中人,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很快,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男人,被带到了清欢居的庭院里。
男人被两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死死按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面如土色。
“说。”
顾承颐的声音,通过a组组长身上的扩音器,在寂静的庭院里响起。
“住在这里的女人,去了哪里。”
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平铺直叙,却带着一种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森然寒意。
男人吓得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地开口。
“清……清欢小姐……她,她被少主带走了……”
“少主?”
“是……是秦墨少主……”
“去哪了!”
顾承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我……我不知道啊!”
男人几乎要哭出来了。
晚了一步
“少主只说,清欢小姐身体虚弱,要带她去海外疗养……具体去了哪里,我们这些下人怎么可能知道啊!”
“昨天……昨天就走了!”
海外。
去向不明。
昨天。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将顾承颐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砸得粉碎。
所有的线索,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费尽心机,不惜动用最高权限,甚至依靠女儿那近乎神谕的梦境,才终于找到了这里。
却还是,晚了一步。
仅仅,只差了一天。
巨大的失望与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
指挥部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去看顾承颐的表情。
他们害怕看到这个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被这残酷的现实彻底击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顾承颐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风化的雕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崩溃时。
他却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那只鲜血淋漓的、已经开始浮肿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