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害怕。”
清荷被吓了一遭,也不敢再朝着那边过去了。
宋清姝提着灯朝那边走,清荷一把拉着她,“小姐,太危险了,还是别过去了,不如让我去喊人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宋清姝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什么小偷有这么大的胆子进宋府偷东西,或许只是一只野猫。”
清荷被这么一说也摸不准自己看到的是人还是猫了,不过看着宋清姝镇定自若的样子,她也壮起胆子来。
她抄起廊下放着的扫帚跟上宋清姝。
整个苗圃依着阿娘生前样子打理的,杂乱无章,什么品种的花草都堆积在一起,按照阿娘说的,这叫乱中有序。
“小姐,我刚才就是在那边看见人的。”
清荷手一指,紧张地把扫帚攥到胸前壮胆。
宋清姝双目环顾四周,鼻尖萦绕着淡淡清香,不是花草香,而是熏在衣服上的香料。
清荷没看错,这里刚才确实站了个人。
“小姐,你看!”
清荷指着地上的脚印,“我就说我刚才没看错,这里原本没有脚印的。”
宋清姝抬起风灯对着脚印照,云纹龙蟒底的官靴。
“看什么呢?”
宋清姝想把脚印拓印下来,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她眼眶一热,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宋翊川站在院门口。
着一袭水蓝色竹绣袍,减去不少的威严之气,徒增儒雅。
“大少爷。”
清荷手里握着扫帚让开了路,低头行礼。
宋翊川得知宋清姝回府,本想来看看,没料到这主仆两个大晚上的在草丛里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大步而去,好奇地也看了一眼,一眼便认出了这脚印的主人。
“刑狱司的官靴?今日刑狱司的人来院子里了?”
宋清姝眉头一跳,刑狱司的人今天没来院子,而有刑狱司官靴会偷偷来她院子的只有一个人。
萧煜珩。
他该不会趁着夜色想杀了她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宋清姝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整个人如坠冰窖。
“发什么呆呢?”宋翊川抬手在宋清姝面前晃了晃,“一段日子不见,三妹都成婚了,大哥今日刚回府,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贺礼。”
宋清姝回过神来,“大哥,贺礼就不用了,你这次回京还回去吗?”
“要回去。”宋翊川伸手摸了摸宋清姝的头顶,“如今从朝廷人才稀少,边境又无人看守,大哥也只能回来几日,来看看奕舟。”
语气里带着悲伤和惋惜,“没想到奕舟会想不开自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