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被烧之前,宋翊川来找过本王,求本王出手查于莽一案。”
宋清姝诧异抬头,“大哥找过王爷查于莽的案子?”她喃喃自语,“怪不得于莽的案子结得那么快,原来是有王爷相助。”
前世于莽的案子错综复杂,又有人处心积虑地对付宋府,今世有萧煜珩插手,即便那人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在萧煜珩盛世的时候做小动作。
“多谢王爷。”
萧煜珩眼底一片薄光,他始终看不透宋清姝心里在想什么,她藏了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你那些剖案验尸的本事都是从你阿娘留下的书籍中所学的?”
宋清姝心头一紧,面对萧煜珩的质问打起了警惕心。
术业有专攻,宋清姝借着行医救世的名号行仵作验尸一事,寻常人说几句或许能够糊弄过去,可面对萧煜珩,她不敢放松。
“是,阿娘生前博学多才,留下许多医书,我在府中闲来无事便学习一二,无事还会寻清心药房的大夫请教。”
萧煜珩看着她,一双眼眸微眯,“那些医书本王看过。”
宋清姝蓦然抬头,心里咯噔一下,“王爷怎会看过?”
“本王身患顽疾全京皆知,你三妹宋相容早些年想借行医治病接近本王。”萧煜珩缓缓道来,“若你想让本王助你,就不该诸多隐瞒。”
宋清姝没想到宋相容为了荣华富贵什么都做得出来,以萧煜珩的性格,他为了解蛊毒,怕是哄骗宋相容把阿娘留下的大部分书籍都偷出去给他看了。
“王爷说笑了,我怎会有隐瞒,医者可依伤者伤势判断其患处,验尸也是同样的道理,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总会在身上留下痕迹。”
宋清姝端起水壶倒上一盏茶,低头呡着,心虚的甚至不敢去看萧煜珩的眼睛。
听着宋清姝这看似天衣无缝的回答,萧煜珩笑了笑。
“宋清姝,你与沈临渊情投意合,大婚之日突然反悔,若无原因,你觉得本王会相信吗?”
萧煜珩说着点了点桌面,宋清姝顺势看去,对方的食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银质的扳指,上面清晰地刻着‘姝’字。
宋清姝身子一僵,“王爷查我。”
“本王的别院向来隐秘,根本无人知晓,事出突然,你竟然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本王所做,让本王如何不查?”
宋清姝没想到萧煜珩连这点都查到了,还将戒指拿到手。
这枚戒指是在成婚前三日她跟沈临渊见面时,她送给沈临渊的,萧煜珩既然能拿到,那就是查清了她的底。
“云水寺你藏匿水中感染风寒,病得糊涂时求本王杀了沈临渊替宋府报仇。”萧煜珩一字一句地说着,“宋府安然无恙,何来报仇一说?”
“宋府全府上下被判斩首,本王不信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宋清姝拿着茶盏的手都在发抖,嘴上仍旧在强辩,“那只不过是我太恨沈临渊而做的一场梦,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萧煜珩忽地抓住宋清姝的手腕,语气急厉,“那只蝴蝶呢?”
“蝴蝶?什么蝴蝶?”宋清姝眉头微皱,白皙的小脸上满是茫然。
“从你身体里飞出来的蝴蝶。”
宋清姝无法冷静,猛地抽回手站了起来,心里的恐惧让她脚步微挪,想要从这个屋子逃出去。
“本王也很奇怪,一个人的身上为何会有蝴蝶飞出,而且,它还能帮你寻人,你初次来寻本王帮你,也是这蝴蝶帮你引得路,本王说得对吗?”
宋清姝想不明白萧煜珩怎么能看见灵蝶,明明只有她一个人能召灵蝶看见灵蝶。
萧煜珩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威胁的意味,“你若不肯说,本王有很多法子让你开口,蛊医钻研医术多年,他会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
“放心,在找出你身体里的秘密之前,他不会让你死的。”
宋清姝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背脊发僵,额头渗满冷汗,“我同王爷不过是合作关系,无论我会什么都能帮到王爷,王爷何必追根究底。”
“告诉本王真相!否则本王立即将你扭送到蛊医面前。”
互说过往
宋清姝见识过蛊医对医术有多执着,萧煜珩没在吓唬她,是真真切切的威胁,以他的身份地位,又怎会放一个他不清楚底细的人在身边。
“若我说,我已经死过一次呢?王爷信吗?”宋清姝声音都在发抖,她在赌萧煜珩会不会信她。
萧煜珩拧着眉头,满目疑惑,可他却语带坚定,“你说什么,本王都信。”
宋清姝诧异地抬起头,对上萧煜珩那双眼眸,心底莫名有种安全的感觉,那种值得她说出一切的感觉。
“我曾与沈临渊成婚,以我毕生所学助他扫清障碍,登上皇位,在沈临渊登记的第二个月,他用勾结他国的罪名扣在宋府头上,宋府全家被判斩首。”
提起往事,宋清姝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我被沈临渊挑断手脚筋眼睁睁地看着父兄在菜市场被斩首,死不瞑目,我有眼无珠,误信奸人,临死前口含怨气。”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以为我死了,可一睁眼满目鲜红,是老天爷不让我死,让我回到了跟沈临渊成婚当日。”
宋清姝隐瞒了是阿娘用自己换回她重生的事情。
她语气郑重,“祸是我闯的,是我看错了人,父兄不该为我的错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无论如何都要护着宋府上下。”
萧煜珩听着这一切没有感觉到荒谬,反而一向平静的内心在听到这些后犹如石头落水,带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