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妃。”狱卒听了这话才敢开门。
宋清姝走进牢房,坐在木凳上,“柳烟雨,一个杀你爹娘的凶手何必包庇,难道你就不怕斩首后看见你爹娘向你问罪吗?”
柳烟雨抱着双腿的手收紧,死咬着牙关就是不肯开口。
“听说柳家家财万贯,柳老爷和柳夫人都死了,而你顶罪被判斩首也不过是月余的事,他只要稍等时日,便可从一个小小的账房先生一跃成首富。”
宋清姝嘴角噙着冷笑,“他若心中有你,就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你都死了,他拿着钱财离开安阳城,改名换姓,迎娶娇妻,你,不出一年就抛之脑后。”
柳烟雨募的抬起头,满眼的血丝,“不可能!他不会这么对我,他说过,他最钟意就是我,你不要妄图想用这种方法逼我将他供出来。”
闻言,宋清姝翘起腿笑了笑,“你不是已经说了吗?”
柳烟雨神情一滞。
“我可从来没说江玉楼的名字,光听见账房先生你就知道我说的是谁,还说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吗?”
柳烟雨瞳孔震动,没想到自己轻易掉进了宋清姝话里的陷阱。
“不是玉楼,玉楼是无辜的,是我买凶杀人,是我做了坏事遭到报应,跟玉楼无关。”
“冥顽不灵!”宋清姝募得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间用力,试图想让柳烟雨清醒,“杀人就要偿命,江玉楼犯了律法就该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以为他对你有情,自你入狱,他可来过一次?”
柳烟雨眼眶通红,“无论如何,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杀了我吧。”
“你!”宋清姝被气得一时语顿,指尖却感受到强有力的脉搏。
柳烟雨怀孕
她清晰地感觉到在腕下寸关尺之间,一道与寻常人截然不同的脉象——滑而有力,如珠走盘。
宋清姝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凝神静心,指腹下的跳动愈发清晰。
这是……喜脉。
而且,至少已有两个月身孕。
宋清姝猛地松开手,看着蜷缩在墙角的柳烟雨,她的样子不像是知道自己怀有身孕。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柳烟雨惨白如纸的脸上,声音陡然放低,“柳烟雨,你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蜷缩在墙角的身影猛地一僵,那双死寂的眼睛终于发生了变化,茫然又惊慌。
她想否认,可即便是否认了,官府也会派大夫来诊脉,她肚子里的孩子始终都是她无法撒谎的铁证。
“胥国律法,孕者不斩。”宋清姝声音轻缓,“可就算让你生下孩子,孩子满月之日,便是你人头落地之时。”
“不要再说了……”柳烟雨崩溃哭泣,双手摸向小腹,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
“你以为你替他死了就能偿还一切吗?”宋清姝的声音愈发冰冷,“他既能忍心杀害柳家满门,日后待你死了,他日夜对着这个有柳家血脉的孩子能心存善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