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萧煜珩敛眸看向宋清姝。
宋清姝会意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块白皙的玉,她一眼就认出了玉的材质,语带讶然,“是暖玉!王爷真厉害!”
宋清姝欣喜地拿出暖玉,触手生温,人的体温越高,玉就温度就越高,是暖手的好东西,比暖炉要强多了,不用时常添加热水。
“喜欢就好。”萧煜珩端起面前的茶水,用茶盖刮掉浮叶,茶盏遮住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传闻摄政王阴晴不定,难以靠近,更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在场众人见到此景,也不再对宋清姝有丝毫的怠慢。
一个时辰后,王振一边下楼一边脱下了外衣。
“死者身上没有伤痕,只有被金丝线缠绕留下的痕迹,脖子上有红印,死于昨夜子时,是被勒死的。”
沈言冲着老鸨子挥手,“平姑,昨夜买下绛红姑娘初夜的人是谁?”
平姑上前一步,“是杨大爷,花了一万两银子。”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捂着嘴,“杨大爷平日有些小癖好,跟他过夜的姑娘都免不得身上有伤,难道是这次做过头了?”
“杨大爷?”
龟公紧张地直搓手,“昨夜亥时杨大爷就找了别的姑娘伺候,说是绛红姑娘来了天葵,把初夜退后了几日。”
“那昨天晚上绛红伺候的是谁?”
平姑满腹疑惑,她明明看见有男子进了房,只是匆匆一个背影,没看清是谁,她还以为是杨大爷。
宋清姝双手覆在暖玉上,声音清冷,“她不是被勒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宋清姝的话吸引过去,首先不满的就是王振,“你是在质疑我验得尸首有误?”
“绛红裙角有血,脖子上的勒痕虽红,但只不过是用力过度导致,缠绕在她身上的金丝线只有一股,不足以勒死人。”
宋清姝眼神冰冷地抬眸,“你没验她的下身。”
王振脸色一变,“男女有别,我怎可乱碰?”
“身正而影不斜,身为仵作,面对死者要一视同仁,你若对死者无别心,怎会在意男女有别?”宋清姝字字掷地有声,说得王振颜面扫地。
“贵为王妃又如何?闺阁女子哪里懂得验尸?”王振验尸多年,何曾被人这么下面子。
欧阳鸿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和讥讽,“你说王妃不懂验尸?笑话!不夜城瘟疫是王妃治的,安阳城灭门惨案也是王妃破的,说句不好听的,王妃的验尸本事无人可比拟!”
安阳城灭门惨案王振也有所耳闻,可没想到破案的人居然是摄政王妃。
话都说出口了,已经没有收回的可能。
王振出言辩驳,“那又如何,我验尸多年,从未出过错漏!”
“那是你没碰到王妃,王妃说死者的死因不是被勒死的,就不是被勒死的!”欧阳鸿高抬头颅,语带骄傲。
“开堂公验。”萧煜珩声音冷如冰刃。
王爷都说要公验,无人敢说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