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丧三日,不少达官贵人前来吊唁,宋相容几乎是每日都守在棺材前,即便是睡觉也吩咐下人看着。
直至下葬那日,宋相容眼看着棺材落土,这才真的相信宋清姝真的死了。
一望无际的黑暗,宋清姝睡在棺材里,意识清醒,她清楚地听到每个人说话,清楚地感受到悲伤的气氛,可她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云望舒再次出现,这让宋清姝别提有多高兴了。
“阿娘!阿娘你放我出去!”
云望舒手持火把,铺天盖地的火苗瞬间将宋清姝吞噬,被火烧的疼痛感不像是做梦,宋清姝痛苦地蜷缩在一起。
“阿姝,记住了,从今日起,你要远离宋家的人,远离京城,否则惨案重现,你想救的人一个都救不了。”
云望舒的声音越来越远,可被疼痛感包裹的宋清姝听不进去一句话。
大雨如注,金陵城外偏僻的义庄,屋檐下的灯笼被狂风吹掉,最后一丝烛火也在雨幕里熄灭。
‘砰砰砰!’
着急沉闷的敲门声惊得义庄里的小竹从草床上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他缩着脖子,急促的敲门声混着义庄外鬼哭狼嚎的风声吓得他不敢出去,他感觉屋外敲门的不像人,倒像是人骨拍打门上。
“是,是谁啊?义庄不收活人,你,你走吧。”小竹壮着胆子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行。
屋外没人回应,敲门的声音更急促了,薄薄的木门被撞得吱呀作响。
小竹一咬牙,拿起门边上的门闩,哆哆嗦嗦地打开门,一股强劲的风混合着雨水灌进义庄。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打扮很奇怪的人,脸上戴着奇怪的面罩,头发剪得短短的,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眸冰冷入骨。
他们两个一句话都没说,抬着一卷草席进了义庄,动作粗鲁地把草席往地上一扔。
‘哐当’一声,一锭金子扔在小竹的脚边,溅起地上的积水。
不等小竹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影已经没入了黑暗中,动作快得像鬼一样。
小竹被这场景吓得腿肚子发软,他看着草席里包裹着的,不用看就知道是尸体,时不时的还冒出火烧的气味,他哪里有胆子看。
“青,青娘子……”小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朝着里屋喊着。
容貌被毁
‘吱呀’一声,门扉打开,一道纤弱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女子身着一袭白衣,长发松松地挽起,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满面的病容。
她走得很慢,身形单薄得好似风吹就倒,每走一步都要扶着木栏,手持一方素帕,走了几步就捂唇咳嗽几声。
“发生什么事了?”青娘子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