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珩的一句话把沈言劝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面对王爷,沈言也是无可奈何。
宋清姝不想为难沈言,只好点头答应。
她了解萧煜珩,他想要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止,也没人可以拒绝,她不想多生事端,正好也可以回京看看爹爹和阿兄。
即便是离着老远看也是好的。
七日后,一辆蒙着水布的马车行在连绵的雨中,车轮碾着泥水驶进了京畿。
宋清姝掀开车帘,看着被雨雾笼罩的京城,心中不免生出落寞,不曾想阿娘将她送离危险的京城,辗转半年,她还是回来了。
沈言将她安置在距离刑狱司不远的一处偏僻别院,留下衙差和几名伺候的下人便匆匆离去了。
京城的雨夜比金陵要更冷更刺骨。
宋清姝刚换下风尘仆仆的衣衫,就听着院子里洒扫的仆妇在边扫地边说话,零碎的声音被雨声遮掩,却有几句话语落在她的耳中甚为刺耳。
“你听说了吗?宋首辅家出了命案,两个婢女都死的可惨了。”
“宋首辅可真可怜,先是死了小儿子,紧接着嫡女也死了,如今就连她身侧的婢女也跟着惨死,也不知道宋首辅家是不是犯了太岁。”
宋首辅?
嫡女的贴身婢女?
宋清姝心下一沉。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清荷和暖杏笑眼盈盈的样子,无论是遇到何时,她们两个都是以她为先,什么都替她暖心准备周祥。
婢女惨死
不会的,一定不会是她们。
她明明已经远离京城半年之久,宋府怎么可能还会出事?
宋清姝无法安心,撑起一把油纸伞,不顾衙差的阻拦强行离开了别院,冲进了大雨中。
宋府门外,白幡飘浮在半空中,一阵阵的哭声传出。
在她离开之后,宋成晖将清荷当亲生女儿对待,如今人死了,自然也是以养女的身份出殡。
她急需一个身份进入宋府,去查清荷的死因究竟是因为什么。
一日后,宋清姝借着往日里对宋府的熟知,很快就以婢女的身份进入了宋府,化名阿鸢。
清心院内,一切都犹如她离开时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改动,屋内的陈设一模一样,只是住在里面的人已经死了,只留下淡淡的果香。
即便是她‘死’了,清荷仍旧每天在房内放着蔬果,保持屋内清香。
清荷的棺椁就放在清心院的后院房内,宋清姝趁着夜色,推开了那紧闭的房门,里面搁着两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