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希听着整个故事,忽的笑了一声,叹道:“没想到这种经常出现在电视机上的剧情竟然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简直匪夷所思,真难想象那个逃跑的儿子和山上的男人是如何生活的,这些年。”
“那村里有人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吗?”
杜若欢将放在床上的腿放了下来,问道。
村长苦涩的一笑,再度吸了一口烟,将烟圈吐出来回答了杜若欢的问题。
“听说还是被抓走了,那孩子自从被抓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我们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当时所有人都想要帮他,但是我们村里的人比起那些手握刀枪的人,根本不堪一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而无能为力,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一直最难忘怀的一件事情。”
这样的故事听完,他们仨人显得都格外伤感,唯独白刃寒面容上所露出的是愤怒与不满。
当然他的这种不满绝对不是针对村子里的人,他们的友善白刃寒心知肚明。
“那现在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一下山上的那个人,难道就这样任由他自生自灭?”
景希很想帮一下山上的那人。
老村长却摇了摇头:“当年我们试过所有的办法,始终都无法将他带下来,就算强行将他带下来,他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还是会跑回去,我们根本拦不住。时间一久谁也没有这个经理一直看着他,毕竟还要生活。”
“要不这样,我们想办法将他弄下来,然后我们将他带到城里进行医治,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听到杜若欢的建议,陆天佑第一反应是看向白刃寒,此时他的反应和决定才是至关重要的。
“没这个必要,一个已经彻底脱离人群的人,你将他强行带到陌生的环境,后果可想而知。”
白刃寒终于开口,他的选择是放弃,任由其在迷雾森林自生自灭。
“我同意刃寒说的,他现在至少也有五十多岁,我们倘若强行将他带回到人群中,对他而言不是欢乐,反而应该是负担和痛苦。”
知道白刃寒的决定,陆天佑自然会选择尊重和同意。
陆天佑的解释确实在理,景希与杜若欢也逐渐打消要将他带出去的想法。
这里的黑夜仿佛来临的总会比城市中的早一些。
眼看着夜逐渐深了,白刃寒始终呆坐在广场的一角望向远方,迷雾森林的方向。
陆天佑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但他却不能说出口。
这样的身世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无法愈合的伤口,哪怕事情经历这么多年,依旧如此。
更何况现如今,他就像是被人活生生揭开当年的伤疤一样,心到底有多疼痛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能够体会。
这种感受陆天佑曾经也体验过,就像当初得知慕清馨没死,而是欺骗了他一样,那种想死的感觉令他痛不欲生。
景希未能察觉白刃寒的痛苦,以为他是因为那个故事太过于悲伤而对此感伤而已。
拿着手里的面包来到他身旁,递给他:“吃吧,总不能因为一个故事而饿死吧!”
她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却很中肯,白刃寒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渐渐的从她手中接过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