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的缘分。
裴珩疑惑,还是跟着江渝出了房门。
二人面对面,站在小院中。
江渝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裴珩,我已经定下婚约了。”
裴珩实在忍不住,哑声问她:“江渝,你真的甘心嫁给陆惊渊吗?”
江渝听到这句话,瞳仁缩了缩,心脏猛地一跳。
前世的她定会说,我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陆惊渊!
但这时,她不知如何回答了。
她顿了半晌,才认真地回应:“裴珩,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我只把你当兄长。”
裴珩苦笑了下:“可我不甘心。”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纤白的手腕。
他红着眼哽咽:“我说过我这辈子唯你一人,定会对你好。这些海誓山盟,都不作数吗?”
“松开!”
再不松开,按照前世的轨迹,父亲就要进来看到这一幕!
前世的江渝被训斥和裴珩拉拉扯扯,父亲又急又怒,罚了两人跪三天祠堂。
陆家人得知此事也心有芥蒂,尤其是陆惊渊。
裴珩红着眼眶,眼中似有泪光。江渝进退不得,挣扎起来。
可裴珩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一句句颤抖着逼问:“你什么时候这么厌弃我了?”
江渝心中慌乱,倏然间灵光一现,朝墙外仰头呼喊:
“陆惊渊——”
裴珩脸色一白,立刻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找到机会,往他身后跑去,一进屋,就狠狠地关上了门。
“砰!”
她背靠着门,双腿发软。
从前竟未发现,他居然这样偏执……
待呼吸渐渐平稳,她定下心神,准备去关窗。
却忽听得窗棂响动,一道黑影灵巧地翻越而入,也不落地,就坐在窗沿上。
少年长腿随意垂下,一只手撑在身侧,另一只手拿了只小酒壶,全然没有半分拘谨。
阳光洒在窗牖,他身后桃花簌簌而落,少年眉眼越发明晰。
见江渝的目光投来,他笑吟吟地回看:“怎么,和情郎吵架,喊我的名字?”
江渝像是见了鬼一般,惊叫:“陆惊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陆惊渊挑眉:“不是你喊的我吗?”
江渝急得要哭:“我只是想吓吓他,又不知道你在附近!谁叫你翻墙进我闺房的?”
“哦,情郎能进,未婚夫就不能进?他可是撬了你的锁。”
陆惊渊唇角还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可眸底却一寸寸变得晦暗难辨。他的目光幽幽地锁着她,瘆得可怕。
昨日在宫外说得好好的,不悔婚。
江渝行为反常,本以为她不再厌恶他,没想到今日便和情郎私会。
嫉妒、不甘与怒火猛地从心底燃起。裴珩拉住她手腕的场面让他难以忘却,让他五脏六腑都被妒火烧得扭曲。
那裴珩依依不舍地离去,临走前还留了她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