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渊觉得无趣,“啧”了一声。
“陆惊渊!”
他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墙头掉下来。
陆夫人一甩马鞭,仰头怒道:“你爬人家墙头做什么?快滚下来!”
陆惊渊跳下,拍了拍手,心虚笑道:“娘。”
“明日春游宴,公主也给你下了帖,”陆夫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按了按酸疼的的太阳穴,“你必须得去。”
“就说我生病,不去。”
“你是想去斗蛐蛐?”陆夫人横眉倒竖,“不许!你切莫仗着军功胡来,你可知朝中有多少人盯着你?这可闹不得!”
陆惊渊没所谓地耸肩,“说句难听话,便是给京中贵女公子凑个对,我去干甚?”
“江姑娘也会去。”
“……”
“江姑娘和裴公子都会去。”
陆惊渊一咬牙:“去!”
既然裴珩在场,他便要恶心这对青梅竹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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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宴,汴河两岸,春烟醉染。
长公主举办春游宴,便是借了皇帝的意思,给京中贵女公子凑对。
江渝本不想去的。
她虽已定下婚约,但京中未出阁的贵女都受邀,若不去,怕招得外头闲话,惹长公主不悦。
她叹了口气,头更疼了。
在宫宴上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外头必然议论纷纷,她去才会招闲话!
况且上一世,发生了一件大事。
她在去郊外途中,被前朝刺客在官道埋伏。好在裴珩的马车随行,救了自己一命。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扑入了他怀里,瑟瑟发抖。
陆惊渊正巧路过,被卷入其中,手臂受伤。
他冷冰冰地看着将少女护在怀中的裴珩,双目赤红,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璧人。
他说出的话难听至极,她不能理解,与他大吵一架,气得浑身发抖。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要嫁你这样的莽夫!”
——“我是莽夫,你当身边的小白脸又是什么好东西?”
江渝忘不了陆惊渊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阴恻恻的,像是打量什么猎物。
瘆得慌。
她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思绪纷乱。
前朝刺客算到了她的路线,埋伏在山林中。
这一世,若是自己不走那条路,逆道而行——
便能扭转命运。
且她今日出门,带了足够多的侍卫。
山间的春风掠过,小花开了漫山遍野,蜂蝶流连,正是最热闹的的时候。
视线开阔,马车行至缓坡下。
江渝拉开车帘,吩咐车夫:“一会到前面岔路口的时候,往右边走。”
车夫疑惑:“大小姐,左边是官道,右边路窄,少有人走。这路不平,为何不走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