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驳:“你胡说什么!”
还未等她再开口,少年披了件衣袍,步调懒散地从屏风内出来,闲闲地靠在门边,挑眉道:“哦?亲自上我家,不是为了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江渝垂下头,低声道:“我放心不下你,有件事我要亲自和你说。”
陆惊渊不在乎地随口答:“你说。”
“今日,你为什么不问我,私自去找裴珩的麻烦?”
“怎么,心疼你那个竹马?”陆惊渊脸色一沉,冷笑,“我还想揍他呢。”
“我不是心疼他!”
“不是心疼他来寻我吵架?那你过来干什么?”
江渝一噎:“我……”
陆惊渊又反问:“所以,我找他麻烦还要问你?”
“你为什么不信我,去信裴珩的鬼话?他分明在添油加醋,”江渝委屈,气到口不择言,“我是你妻子还是他是你妻子?”
陆惊渊:“……”
这句话一出,二人皆是一顿。
江渝的脖颈顿时红了一片。
陆惊渊也是一愣,到了嘴边的怨言怨语竟生生哽住,让他喉间发紧。
他缓缓地抬眼,去看她。
少女的眼眶发红,睫羽颤动。抬眼时,一双眼眸恰似一池春水,撞进他眼底。
她恨恨道:“陆惊渊,你不可理喻!”
说完便抹了一把眼泪,猛地丢下药包,转头就走。
她恨他去信裴珩的鬼话,更恨他质疑她的真心。
更害怕这一世,他突然抛下自己,死在北疆……
临走时,江渝还愤愤地丢下一句话:“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毕竟你的伤是因我而起!药我放这了,喝不喝随你!”
陆惊渊怔在原地,一腔无名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再也燃不起火苗。
他本以为,她是为了“私自找裴珩麻烦”一事而来的。
居然因为惦记他……还给他带了药。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小药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沁人心脾。
他沉默着站了一会儿,还是将门口的药包都搬进屋子里,喊小厮去煎了,又吩咐打了两桶水。
随后,他脱掉上身的衣物,把药瓶放置在桌案上,拿出纱布来。
他托腮,想起她方才哭花的小脸,心中莫名烦闷。
既然是江渝送来的药,那就试试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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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正走到门口的桃花树下,倏然间,起了一阵春风。
刹那,漫天花瓣倾泻而下,如同造就了一场盛大的花雨。花叶纷飞,或落在树下山石上,或散在她眼前,或落在少女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