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陈师姐了。”他牵起嘴角,笑得牵强,“也谢谢云师兄。”
“……谁是你师兄。”
陈在野摆了摆手,“嗐”了一声:“谢什么,那日演武台上,你不也没有说出去吗?”
“没有说出去什么?”旁边,徐真桉不知何时也清醒了过来,听到他们聊天云里雾里的,“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好吧。唉、你们都不知道,我就回忆了一下上次被我师傅罚跪,没想到就进了幻阵,我在幻阵里跪了三天三夜!”她没有追问,只是一个劲地揉着膝盖,“足足三天三夜!”
陈在野正准备打趣一句什么,余光却瞟见徐真桉腰间令牌有些异样。她抓起令牌一瞧,上面果不其然多了一行字——
“白藏洞府已出现,可寻”。
几人见她脸色一变,也朝自己的令牌看去。
“已经是第四日了?!”徐真桉惊呼出声。
四人无不惊愕。
这幻阵也耽误太久了。
“白藏洞府开放时间有限,我们得抓紧了,”关山景想了想又补充道,“总不能白来一趟。”
四人没有多余时间修整,再次启程。
陈在野放缓速度,落后众人几步,与关山景并肩。
“白藏秘境里究竟有什么?”她低声问。
他肯为了秘境试炼自降三层境界,说明秘境中一定有什么东西与他的心魔有关。
也与玄鉴心经有关。
“一个预言,和……一本心法。”
“不会是……”
不会是玄鉴心经吧?
关山景知道她的未尽之意,摇了摇头,又点头道:“不是,但和它有关,或许能破解我眼下的‘死局’。”
难怪他之前这么心急……
“你……你从何而知?”她眼皮一跳,舌挢不下。
“偶然得来的一本古籍,其中有一句是,‘涤除玄鉴,自在白藏’。”
陈在野在心下将这两句念了又念。
涤除玄鉴,本意是排除杂念、洗涤心境——这样想,正是意指驱除“心魔”。
再加上有“玄鉴”二字,也难怪他会这样想。
“陈师姐,”他有些犹豫地开口,“你现在所修心法是“无疵心经”吗?”
“对,”她感到有些奇怪,“你难道不是?”
阳武学不可修阴心法,同理,阴武学也不可修阳心法。因此若要从阴武学专修阳武学,心法也要随之改变。
而无疵心经与玄鉴心经虽然一阳一阴,但同根同源,所以,由玄鉴心经转习无疵心经,经脉受到的损害最小,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当年止戈盟将阴武学打入邪修之列,严查修习阴心法者,一旦发现,便要按邪修论处,流放邪瘴之地。
所幸“无疵”与“玄鉴”这两部心法的上卷极其相似,那年为了避祸,岳峙门知道内情者咬死声称陈在野修习的是阳心法“无疵心经”,才叫她逃过一劫。
“我是,”关山景面上带了些忧色,“所以有一言相告。”
“……你说。”
“陈师姐回去后切忌急于破境。尽管你我转修‘无疵心经’多年,但玄……它对修炼的影响远比你我想的持久,境界越往上升,走火入魔的概率越大。
“所以,陈师姐你一直没能结成金丹,其实反而是件好事,而且……”
他话音戛然而止,似乎陷入了思考。
“而且什么?”
“陈师姐可知洗髓石?”
“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