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这人倏地拔出腰侧的长剑,又在听到她声音时一愣,猛地转过头。
二人瞠目相视,异口同声。
“你怎么在这?!”
“我做什么,不需要与你说吧?”杜蘅很快冷静下来,收剑回鞘。
“哦,我也无可奉告。”陈在野收手后退了一步,抱臂看着他。
二人相视无言,却没有一个人先离开。
半晌,杜蘅才又冷哼一声说道:“这回竟听进话了,没有犯你那倔脾气,还算不蠢。”
陈在野知道他说的是试炼结束那日,他留下的那句“宗门大比前,勿回昆仑、岳峙”。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怎么还杵在这儿。
“等人。”他惜字如金。
她心里一咯噔,万一虞惊寒要她保护的人就是杜蘅呢?
可是,杜蘅还需要她这个筑基期来保护啊?
“你……”一番挣扎,她还是问出了口,“现在什么时辰了?”
杜蘅拧眉,看了眼月亮,又看回她:“你瞎了?”
她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他。
“你,”杜蘅顿了顿,迟疑地问,“你在这儿究竟是……?”
“等人。”
她也惜字如金。
蹲守的人从她一个人,变成了她和杜蘅两个人。
陈在野其实很想问问他,他之前为什么执意要抓她去止戈新盟,又为什么在几日前替她遮掩阴阳珠。
让她就像关山景那样暴露,再顺理成章被止戈新盟抓走,不应该正合他意吗?
她突然猜到了杜蘅的意图。
“你是因为关山景吧?”
“嗯。”他坦率承认了,但他很快又眉头一紧,“你难道也是?”
见她摇头,杜蘅又冷淡说:“如果你不想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就不要插手这件事。”
陈在野“嗯”了一声,转而问道:“你前几日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蘅嘴张了闭闭了张,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远处又来了人。
那人也披着斗篷,从头遮到脚,轻功潜入了客栈。
古怪。
二人同步追去。
陈在野先一步拦下了那人,还未道出暗号,就见他一把掀开篷帽,露出一张熟的不能再熟的脸——
云起时。
“……”
三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师姐和杜师兄怎么在这儿?”云起时心乱如麻,笑得单薄。
她可以出现在这儿,杜蘅也可以出现在这儿,但她和杜蘅怎么可以同时出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