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恩呼吸窒了窒,他有些不可思议,他记忆里明明没有这个人,但对方就好像笃定他们认识一样。
“别开玩笑了。”肖正恩冷着脸反驳,“我不可能认识你,还和你养什么猫。”
男人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对他冷冰冰的肖正恩,清俊至极的瞳孔中凝出了如有实质的痛苦。
“不要否定我们的过去,阿恩。”
肖正恩猛的抬头,他的态度变得很奇怪,“我和你有什么过去!”
男人依旧用那种被妻子抛弃的死样子瞅着肖正恩,“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身边一直只有彼此。”
“我是沈卫庭。”
肖正恩的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场景,一个小小的自己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走,身后一个高一点的小孩尾巴似的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个书包。
小时候的自己脸也是臭臭的,不太开心的样子,而后面的小孩絮絮叨叨地哄自己,端着零食往自己嘴里送,被打了也不还手,憨憨地微笑。
然后是稍大一点的自己趴在课桌上,那个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凑上来,在他的发顶落下一吻……
但记忆只存在了一会儿,很快就化为虚无,肖正恩捂着脸喃喃道:“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男人紧张地上前几步,扶着肖正恩的腰,他用手拨开灰蓝色的头发,观察到肖正恩额角上的浮汗,紧张的意味更浓厚了。
“阿恩,你怎么了?”
“走开……”肖正恩整个人像过了一遍水,他坚决不让沈卫庭碰,虚弱地推开人,往外走,“你不要跟过来。”
沈卫庭纵然担心,但还真的不敢跟上去,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对方离开。
***
家里没人。
肖正恩疲惫地坐在地上,一点劲儿也使不出来了。
头好痛……
有什么东西挤入脑子,却又很快地消失殆尽。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认识他?
而他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门外突兀地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啪——”门被推开了,来人看到屋内没有亮灯,那男人咒骂了一句,飞速拨打电话。
【***,找不到了,他不见了,***都给我去找,把燕市翻了一遍也给我把人找到了。】
【他怎么会走?他怎么敢走?还有昨晚那个小鸭子那里,也给我找,把那破公馆炸了,也把人给我找回来!】
手机被狠狠砸在地上。
“他怎么会抛下我?”
郑驰像是疯了,气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一遍一遍在门口转来转去,阴翳的神色显得他面目可怖,凌乱的衣领下的胸口起起伏伏,他似乎觉得不解气,又猛的踹倒了梨花木摆件。
肖正恩是不是感到厌烦,不要他了?
还是因为他爹的原因,要和自己分手?
早晨只是想先稳住他,然后离开……
精心雕刻的神像被蛮力截断,男人要被内心中的假设逼疯了,喘着粗气,暴气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漆黑之处,喉咙中挤出低沉的如野兽般的呜咽。
肖正恩游离于状况之外,他冷眼看着郑驰,抱着推腿坐在地上没出声,他的眼眸灰蒙蒙的,宛如碎裂的冰棱。
郑驰还在搞破坏,直到细小的碎片溅到肖正恩身上,肖正恩才如梦初醒般小小地惊呼一声。
“宝宝?”
郑驰机械般停下动作,靠近玄关发声处,看到黑暗里缩成一团冷汗直冒的肖正恩,他颤抖着将人抱到怀里。
“宝宝,你怎么了?”
肖正恩的鼻翼极速翕张,好像现在才认出来人一般,哑着声音喊道:“郑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