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上去,两人犹似报团取暖一般。
商明镜进来后,警局外紧接着又停下一辆车。
商明镜两步跨到迟奈跟前,深深吐息几个来回后,沉声问:“手机舍得开机了?”
“。”
迟奈不说话,仰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商明镜,委屈的不行。
“伤哪儿了?”商明镜伸手摸了下他的脸,又看他的手。
衣服是没用了,被扯了好几个洞,脸上有点青紫,但没有血丝,商明镜松了口气。
“谁先动的手?”商明镜问他。
但迟奈低头又不讲话了。
民警过来,捧着一杯茶,笑道:“你家那个,他先动的手,被打的在对面,喏!”
他抬了抬下巴,商明镜侧身去看,有些眼熟。
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很快想起来这人的来头。
入职观澜的第一天,与观澜有业务来往或者人情来往的所有世家几乎都被他调查了个遍。
市面上能查到的信息,他都烂熟于心。
见那人热热你果然愤愤不平地坐在椅子上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商明镜移开视线,重新凝在小少爷身上,深深看了会儿人,随后去签了调解书。
刚想带人走,发觉迟奈的手被甘邢拉着。
他看过去。
迟奈抿唇,跟商明镜提要求:“我要带他一起。”
可甘邢不是这个意思,他握着迟奈的手,紧皱着眉眼,十分难过地说:“对不起小小。”
“没事的。”迟奈知道他在讲什么,“这根本不怪你,以前和现在都不是你的错。”
甘邢眼里包着泪,差点就要哭出来:“我应该早点拦住他的。”
“没事的。”瞧他眼泪将要落下,迟奈有些着急了,他挣脱开商明镜的桎梏,双手拉住甘邢。
“都怪他,跟你没关系,你不要这样呜呜呜……”
迟奈受不了这样,他本来就委屈,见甘邢一哭,他也开始呜咽起来。
好似动物幼崽,悄悄的,压抑着不发出声音,肩膀还一抖一抖。
商明镜深吸一口气,只感觉脑袋疼。
他看向甘邢:“我帮你叫人,给我个号码。”
“不用了。”身后传来声音。
一个男人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那人的视线直直地投向甘邢。
甘邢瞬间收起眼泪,对着他喊了一声。
“大哥。”
见甘邢有人来接,迟奈才被商明镜拉走。
刚上车,迟奈还没开始诉苦,还没有讲他的委屈,商明镜便转头向他,眼神淡漠,问道:
“玩够了吗?”
“从二楼跳下去,半夜打架进警局,把自己伤成这样,好玩吗?”
迟奈情绪尚且还没平静下来,听了这话,心态立刻就炸了。
他对上商明镜的眼神,漂亮明亮的眼睛里充满滔天的委屈和愤怒。
“你真的很过分!”
“小少爷。”商明镜充耳不闻,收回视线,启动车子,“你名不虚传。”
顽劣不堪,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