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宾利已停在别墅门口。
商明镜带着迟奈进屋,先摁了铃,等迟奈好好坐在沙发上后,才又出了门。
再进来时,手里拎着糖炒栗子的袋子。
他递给迟奈,语气淡淡:“热的。”
迟奈眼睛一亮,仿佛忘了刚才在车上的不愉快,眼巴巴地看着。
手一伸出去,却看见手心已经凝固的血,这时候感觉到疼了。迟奈嘴一撇,委屈劲儿又要上来,可实在想吃糖炒栗子。
他朝商明镜看过去:“你喂给我。”
“……好。”
商明镜沉默了片刻,原本想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拒绝,但视线落到迟奈褴褛的手心时,硬生生改了话头。
他坐到迟奈身边,把剥好的栗子喂给迟奈。
“嗯!热的!”迟奈惊讶。
糯糯的,甜甜的,很开心。
商明镜没应答,只是在他说话时看向他,注意到他睫毛上仍然挂着的未干的泪珠,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觉得小少爷好奇怪,顽劣,容易生气,也容易让人生气,可竟然几颗糖炒栗子就能让他破涕而笑。
“谢谢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商明镜的确听见了好像是小少爷在道谢。
他没应,只当是幻听。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时,他正从迟奈常去的街道出来。
通完电话后,他先回家热了栗子,立马转道快马加鞭赶到警局。
无论如何,迟先生家的独子,他有义务照顾好。
医生过来时,看见的就是商明镜僵硬地给迟奈喂栗子的画面,这场景实在有些刺眼,并且陌生。
他隐约有听高叔谈起过,这俩人的关系,明面上虽然翻不起什么大浪来,私底下竟是水火不相容。
这会儿怎么这么和谐呢?医生愣了一下,走到迟奈过去。
“怎么了?”
一边说一边走近,定眼一看,才察觉迟奈脸蛋和身上都挂了彩。
但嘴里嚼着栗子,脸颊鼓鼓的,眼睛亮亮的,与他这一身挂彩比起来,略显突兀。
可又令人觉得怜爱和可爱。
“这是怎么了?”医生拿碘伏和消毒工具出来,“这么晚怎么还伤成这样?”
商明镜往他迟奈嘴里喂了颗小一些的栗子,答道:“他——”
“你不许说!”
迟奈横眉,盯着商明镜,威胁意味十足。
后者很识趣地不再说话,但把糖炒栗子也给封了起来。
迟奈低头看了看,手被医生扶着在消毒包扎,可嘴里已经没有了栗子。
他疑惑地朝向商明镜:“栗子……”
“你肠胃弱,不能多吃。”
“栗子……”迟奈不答应,“你是不是报复我?”
医生也帮忙说话:“小少爷,真的不能多吃,吃多了会吐,多难受,乖啊!”
“。”
迟奈回味了一下嘴里的甜味,没了栗子,一直强撑的精神气就散了,身体放松下来后,方觉疲惫,困倦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