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黎洲边界,我叫桑枝。”桑枝回道,“你别怕!”
说罢又连忙去喊赵黎川,“少主,少主,她醒了!”
桑枝兴奋地冲赵黎川他们喊道,正在不远处和其他弟子说话的赵黎川皱了皱眉,“桑师妹,不要大呼小叫。”
桑枝低头称是,却偷偷吐了吐舌头。
黎洲大概是她生活的地方,林杳杳脑海中隐约有记忆,不过记忆里原主并没有出过竹林,自然谈不上了解。
林杳杳坐直了身体,探头向外望去,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朝她走来,他身着齐整的月白色衣袍,束着淡青色的腰封,看起来英气又干练。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身后背着的一把刀,青色的刀身足有三四寸,一指厚,看上去就很沉。
这样厚重的刀与青年冷峻出尘的气质完全不相符,可是组合在一起又莫名和谐,有种人刀合一的感觉。
不远处站着的几个少年也和刚才的少女一样,都穿着相同款式的青袍,身后也是都背着刀。
接收到她的视线,那个唤做桑枝的少女歪头冲她俏皮的笑了笑。
林杳杳也冲她轻一点头,这才收回视线重新转向走近的青年。
“在下青刀门赵黎川,敢问姑娘姓名?”
青年的声音清冷好听,林杳杳有印象。
“我姓林,林杳杳。”
“你是何人?”
林杳杳咬着唇,“我从小生活在南山竹林之中,父母皆是修士。”
赵黎川皱着眉头,继续问道,“那个灰衣前辈是你什么人?”
是阿云。
阿云是林父的家仆,记忆中,在林杳杳还年幼的时候她经常过来帮忙照顾她,后来随着她年纪渐长,阿云这才离开竹林,只偶尔来给她送些吃食。
对于从小都没出过竹林的林杳杳来说,阿云算是除了林父林母之外,她接触最多的人了。
“那是我家长辈,她……怎么样了?”
“人已经没了。”赵黎川停了一下又道:“我们帮忙下了葬,你要去看看么?”
纵然心里早有预料,但是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林杳杳心里还是涌上一股巨大的悲伤,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林杳杳,但是仿佛是身体自带的情绪。
“我想去看看。”她压下心头的悲伤点了点头。
小小的土堆,在林杳杳记忆中阿云并无亲人,死者为大,她认真的拜了拜。
一旁的赵黎川叹了一口气,“是我们来晚了,林姑娘可还有什么亲人?或者宗门?”
林杳杳无助得摇摇头,“都没有,父亲是散修,不久前渡劫失败了,母亲……三年前也已亡故。”
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家了,回不去了……”
林杳杳咬着唇,眼泪簌簌流下,虽然死而复生让人贪恋惊喜,但是这个陌生的世界同样让她惶恐不安。
单薄的肩膀哭得一颤一颤的,似无助的幼兽,赵黎川放轻声音安慰:“没事了,会过去的。”
“我害怕……我想回家……呜呜。”
林杳杳越想情绪越发失控,直哭得身体都有些虚脱发软,站立不住,还是赵黎川眼疾手快的伸手托住她。
林杳杳憋得太久了,抛开所有不讲,她也不过二十岁。
哭了一会儿,这股哀伤的情绪总算是发泄出来一部分。
等她才吸着鼻子抬起头来,才发现赵黎川的衣袖被她哭湿了一大片,她红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
“没关系。”赵黎川掐了个诀,衣服瞬间变得干燥。
是干燥之术。
林杳杳红着鼻头小心翼翼地藏住自己的惊讶,这就是记忆中的术法啊,一键烘干功能,果真神奇。
原主其实也是修士,只是刚刚炼气入门,也没什么天赋。不光如此,平时也病怏怏的,似是娘胎里带来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