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聿怀却?发现夹杂在这些真经中有几?页纸是不一样的,上面不是经文,而是整整齐齐写着一列签名,再?往后翻过?去,薄薄的册子竟然夹杂着数十张这样的纸,估算一下,起?码有大几?十个人名。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熟悉的名字:“尹元良……胡昌玉,还有时长仁也有……”
“全是大渠沟村的村民,”由于地下室里太过?安静,连蒋徵都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他眉眼崩得很紧,说:“而且全都是男的。”
陈聿怀点点头,继续往后翻过?去,动作?又猛然怔住:“不。”
“什么?”
“不全都是男的,也不全是村民,”陈聿怀把其中一页举到了蒋徵的眼前。
那页已经泛黄的书页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甘蓉。
姚卓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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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要世界线收束啦
死局
“科长,液相串联质谱分析的结果出来了!”
实?习法医葛明玉推开支队长办公室的时候,彭婉正躺在蒋徵的折叠床上抓紧每分每秒补眠,为了甘蓉的案子,她已经快一个礼拜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彭婉迷迷糊糊地掀起?盖在脸上的外套,脑子不怎么清楚地嗯?了一声。
“哎呀!抱歉抱歉,彭科长,你先休息吧,我过会儿再来……”葛明玉连忙往后退出去几步,却又被叫住了:“你进来吧,报告拿给我看看。”
彭婉打了个哈欠,在看到姚卓娅毛发中检测出来的砷含量后面的数字时,差点?以为自己是没睡醒看错了。
可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后发现,姚卓娅体?内积累下来的无机砷浓度竟然达到了惊人的52微克每升。
而健康人的发砷含量参考值仅为0025微克升到0075微克升,也就是说,姚卓娅体?内的砷是正常阈值的足足七十倍!
葛明玉指出了关键所在:“姚卓娅生?前曾有过长期性的低剂量无机砷暴露。”
而砷这种化学物?质,又与诸多的慢性疾病有关,比如?基底细胞癌、鳞状细胞癌、高血压、动脉硬化等等。
“科长,死者生?前不是患有尿毒症吗,我看啊,很大?概率就跟这个有关。”
彭婉猛地一个激灵,这回是彻底清醒了,她想?起?了市人民医院留存的病历上写的是:二型糖尿病合并慢性肾功能不全四期。
“无机砷的暴露,与二型糖尿病存在关联……”彭婉倏然站起?身,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砷主要通过口服,皮肤接触和呼吸道吸入来进行摄入,从事化学工业?不对,姚卓娅生?前是高中语文老师,也没有长期服用过含砷类药物?,那就是饮用水被污染?更?不可能了,整个江台的饮用水都是玉京水库供的,真要受过这种化学污染,那可就是集体?中毒的重大?医疗卫生?事件了……”
“所以,所以……”她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突然直愣愣地看向葛明玉,“所以,可能有人在给她下慢性毒药!”
葛明玉点?了点?头:“我们都在怀疑,嫌疑人很有可能是通过食物?下的手,虽然每次计量不大?,但人体?能自然代谢的无机砷含量本来就有限,这种程度的剂量累计下来,不出问?题才怪呢。”
的确,通过食物?下毒是最隐蔽也是最有效的做法。
“猪肉摊的老板,一中的语文老师……”彭婉一拍巴掌,“江台一中正好就在咱们青云区对吧?”
葛明玉立刻会意,掏出手机一搜,很快就向彭婉举起?手机,语气都难以抑制地激动了起?来:“甘蓉的菜市场和江台一中就隔了一条街!”
闻言,一股腥甜瞬间冲上喉头,彭婉突然捂着嘴巴,止不住地呕了起?来。
葛明玉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拍了拍彭婉的后背,一脸担忧地说:“彭、彭科长,你怎么了,要不我扶你去医务室看看?”
彭婉干呕得?眼泪都给逼出来了,好容易好些了,才摆摆手说:“不、不用,小葛,你快去帮我也做一次检查,头发和指甲都可以,对,还有……赶快去联系薛平,一定要快!”
“啊?”
“呕……我、我这四年来,都是从甘蓉的摊位上买的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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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渠沟村,时家的地窖里。
相比起?陈聿怀手中的这一本册子,柜子里的另一本《太上感应篇》里夹杂的内容才是更?让人细思极恐。
“乔丽思20020306,胡学丽200200320,纪柠20200415……”
“这后面的数字是什么意思……”蒋徵眯起?了眼睛:“出生?日?期么?”
“唔……也许?”陈聿怀埋头不语,一张张仔细翻阅过去,时间最早是在2002年,最近的就是今年了,时间跨度还挺长,这么看的话倒也不无可能。
可为什么是从02年才开始记录,并且全都是女孩儿呢?
蒋徵比陈聿怀要高出来半个头,此时贴着他右肩站在他身后,此时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陈聿怀垂下去的眼睫和他逆着光的侧脸。
与蒋徵的清晰深邃不同?,陈聿怀的轮廓更?加柔和一些,是现在小姑娘最喜欢的俊秀类型,可他疏离冷淡的气质又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似乎总是让人琢磨不清楚。
这对茶色镜片下到底隐藏着些什么……
蒋徵呼吸的热气正好喷洒在陈聿怀的耳廓上,弄得?他痒痒的,于?是不动声色地往左挪了挪,与蒋徵之间拉开了些距离。
“时珊珊20200322,”当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陈聿怀的眉头越拧越深,“是时佑去世的那天?,怎么会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