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申请书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封举报信,匿名交到?了市局。
看到?督导组的红旗车开进新港西区分局的大门,险些没给张局鼻子?气?歪。
“《提请警务督察申请书》?”彭婉举着署名蒋徵的那份假文书,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亏你连人家?副局长都敢唬!万一他当场打开细看了你怎么办?我?可听说?他刚休完病假回来,别再给人家?气?出个好歹来。”
“人家?张局心宽着呢,一听是陆局的人来,局长秘书的目都不用过了,那叠废纸我?揣兜里就这么带进去了。”蒋徵对着镜子?,扬起下巴揭开了喉结上的创可贴,刀伤其实很浅,也早就结痂了,有些红肿,横亘在最脆弱的地?方,比起真的想要了他的命,更像是一种挑衅。
陈聿怀那小子?倒是会挑地?方,他心里暗骂。
彭婉递过去一瓶碘伏,她知道蒋徵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去这一趟之?前,估计早就打听好张局和陆岚的关系了,只道:“你可小心这盖了公章的东西,别被陆局看到?了。”
唐见山顺手接过申请书就塞进了碎纸机里,问道:“东风现在是借到?了,下一步呢?”
碘伏涂上去有些刺痛,蒋徵换了张新的创可贴,重?新掩盖上了那道口子?:“我?办公桌右边第二?层抽屉里,有我?早就拟好的《案件管辖异议及移送申请书》。”
唐见山依言照做,却发现这本申请书的署名竟然是他自己。
“一会儿你带着申请书,马上去新港西区,当面提交给督导组组长,”蒋徵终于回过了身,“他们组长我?接触过,是个很老派的人,丁是丁,卯是卯,这个案子?我?要主?动?避嫌,陆局也给我?安排了别的任务,你去提交,督导组那边审理会更快,尽快把何欢案移交过来,尽量在暑假之?前结案,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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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启上班通勤路上码字模式!
这章写得很爽,尤其是魏晏晏的高光时刻~
胚胎
第二天,陈聿怀难得不是踩点进的单位。
等他嚼着嘴里?的煎饼推开刑侦技术大楼的玻璃门时,迎面吹来的寒气让他停止了咬肌运动。
目光所及的所有人一个个看?起来都?风声鹤唳,神情?凝重地盯着天花板。
陈聿怀喉咙咕噜一声,咽下了嘴里?的东西,也跟着往上看?。
可头顶除了吊顶和一盏坏了很久却依旧没人来修理的日?光灯管在滋啦滋啦地闪烁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
他开始眺望大办公室试图寻觅某些熟悉的身影,只见彭婉站在楼道拐角处,耳朵动了动,突然脸色一变,低声道:“来了来了!”
唐见山抬手指挥:“速效救心丸!”
葛明玉:“有!”
彭婉:“急救电话?!”
钱庆一:“时刻待命!”
连陈聿怀都?莫名其妙地在他们的影响下紧张起来,他随着众人的目光向深邃的楼道里?里?看?过去。
很快,脚步声响起,然后由远及近。
彭婉的耳朵再次耸动:“不对,目标卷尾猫掉线!”
唐见山一惊:“下来的是帝企鹅?!”
陈聿怀的眉头越拧越紧,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里?竟然都?冒出来了一层冷汗。
没等彭婉回答,就?听那清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众人切切的目光中,从?暗影里?走出来个身材高挑的人。
蒋徵鹰一样的眼睛在每个人的脸上逡巡了一圈儿,冷然道:“给谁默哀呢?”
葛明玉和钱庆一忙不迭地就?把?手里?的东西往背后一藏,一脸心虚看?着自家支队长?。
“帝企——呃不是,”彭婉清了清嗓子,试探道,“队长?,陆局她……没什?么事儿吧?”
蒋徵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口,回头瞥了她一眼:“能有什?么事儿?你们不会真当陆局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彭婉有点懵:“陆、陆局早就?知道了?”
“我刚从?新区分局出来,张局就?给她亲切致电过了。”蒋徵一偏头,说:“开会。”
跟着大部?队进去之前,陈聿怀把?最?后一点煎饼一口塞进嘴里?,然后偷偷凑近唐见山,口齿不清地问?:“为什?么叫他帝企鹅?”
唐见山神秘兮兮地指指点点道:“你瞅他,除了制服,这一年?四季的常服不是黑的就?是白的,什?么时候走路都?是昂首挺胸,不跟帝企鹅一模一样?”
“哦……”陈聿怀恍然大悟,然后不无赞同地认真点了点头,那卷尾猫就?更不用问?了,陆局那一头卷发和精明的眼睛,倒是十分形象。
“说什?么小话?呢?也带我一个?”不知什?么时候,蒋徵竟然鬼魅似的瞬移到了两人身后。
唐见山吓得白毛汗都?下来了,小跑两步赶紧跟着队尾往会议室里?走。
陈聿怀也想紧随他身后,却被蒋徵拎从?后面拎起他的衣领,轻巧地把?人给拽了回来。
陈聿怀:“?”
蒋徵:“伸手。”
陈聿怀照做,下一秒,一瓶云南白药落进了他的手里?。
“我昨天看?你手腕的伤肿了,喷这个,消肿止痛的。”
“谢、谢谢?”陈聿怀蓦地眼皮一跳,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我对下属一向如此,你可别多想,也别太感激涕零。”说完,蒋徵就?衣角带风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陈聿怀看?他下巴微微扬起的样子,自动脑补出了帝企鹅从?他面前走过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