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怀蹲在墙角捣鼓着什?么?,近了?一看才知道,是?两只烟头。
烟灰洒了?一片,烟头皱皱巴巴地被摁灭在地上?,留下两点烧黑的印记。
陈聿怀指尖分别捻起烟头烧焦的烟丝,凑到鼻尖轻嗅了?嗅。
还残存了?些余温。
蒋徵看到他的瞳孔略微缩小,右手马上?就摸向了?自己腰间的配枪。
陈聿怀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也将匕首反握在了?手中。
烟头的位置在间彩钢房的门口,从这个视角看过去,恰好?就能利用视线盲区看到他跳下来的那扇窗户。
“有人在监视我们。”陈聿怀低声道。
蒋徵利落地打开保险,沉声问:“目测有几个?”
“应该只有一个,离开有一会儿了?,而且烟草里混有大麻,”陈聿怀紧了紧抓着匕首的手,“可能是阿k的马仔。
“左右包抄,”蒋徵侧身贴上冰冷的铁皮墙,枪口抬起,“你左我右,别让他跑了?。”
话音刚落,空旷的彩钢房某处传来一阵十分细微的沙沙声,只是?那声音被风过树叶的簌簌声掩过,很难辨认方?向。
蒋徵下令:“就现在!”
陈聿怀神色一凛,矮下身来,利用墙根当做掩体潜行,刀刃在手中亮出寒光。
霎时间,一抹黑影从他余光中一闪而过。
三点钟方?向,大约三米的距离……陈聿怀调转目标,步步紧跟。
那人忽隐忽现,显然是?十分熟悉地形,一路跑到了?彩钢房与城中村的交界处。
陈聿怀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是?在引着他跑。
他脚步慢了?下来,果然,对方?也跟着慢了?下来。
陈聿怀眯起眼?睛,拇指无意识地一下下划过刀背,目光森冷。
四下一片寂静,连蒋徵都越走越远。
忽然,他的耳尖敏锐地动了?动。
电光石火之间,那黑影从右侧飞扑过来,陈聿怀侧身避过逼近他脖颈的弹簧刀,左手格挡,右手擒拿,转眼?便将那马仔抱头锁喉,弹簧刀直接飞了?出去。
陈聿怀冷声道:“你是?故意的?”
马仔挣脱不开,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浑浊的眼?睛凸出,龇着一口已经被腐蚀的牙叫喊:“阿k……阿k……”
陈聿怀皱眉,手上?的力道稍稍放开了?些。
空气骤然涌入,马仔大口喘息,胸腔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响。
他瞪着陈聿怀:“明天午夜,江台口岸,东港码头,阿k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