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许暄。
“许暄他……死了?”陈聿怀听?到自己的声?音随着海风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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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主打一个突如其来,这几章真的好难写啊啊头秃
假面
彭婉戴上手套,单膝跪在尸体旁边,取出?一支棉签在尸体鼻腔内壁缓缓旋转取样。
这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码头上零星有?穿着工装的人经过,有?人吓得别开脸,生怕多看了一眼,也有?人偷偷举起手机,还没来得及调出?相机,就被蒋徵一把按下。
“诶诶诶,干嘛干嘛……”那人还不大?耐烦,拨开蒋徵的手,后面的话却被对上的一双冷眼硬是给吓回?去了。
彭婉抽出?棉签,举起来对着光仔细观察,棉絮上沾着少?许白色透亮的盐粒和丝丝缕缕的绿色藻类,她目光微动,心下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便?又捏住死者的下巴,尝试着扳开死者下颌,可尸体这时候已经明显出?现了尸僵,下颌几乎完全动不了,她立刻收了手,转身挥手道:“葛明玉。”
葛明玉立马意会,取出?随身带着的保温杯,又从勘查箱里取出?一叠厚纱布,热水打湿了纱布后,热敷在尸体的下颌上,不消多时,僵硬的关?节便?可以小幅度地松动些,彭婉如?法炮制,从尸体的气管深处同样发现了少?许的藻类,凑到鼻子前轻嗅,还能闻到海洋生物特有?的腥臭味。
“基本可以确认死因就是溺死,尸僵已经扩散到全身,所以初步推测死亡时间在六小时前但不超过十二小时,”彭婉终于站起了身,将?棉签和手套随手递给葛明玉,“嫌疑人的上臂和手腕上以及小腿胫骨都有?典型的被动抵抗伤,看着严重,但都不致命,生前一定遭受过他人袭击,因此也可以排除自杀的可能性。”
蒋徵捉起尸体的左手手腕,问她:“你?看这道伤,像什么?”
“唔……索状印痕,环绕腕部一周儿,边缘清晰,伴有?局部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像是某种坚硬的金属物体留下的……”彭婉略作思忖,道:“手铐?”
“……”蒋徵低头不语,也没放下那只手。
“怎么了?我说错了?”彭婉问。
“可能是我想多了。”蒋徵揉了揉眉心,话音还未落下,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钱庆一几乎是飞奔而至,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蒋队!唐队那边有?重要发现!”
“许暄找到了!”
“找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了,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就在那一个劲儿念叨‘对不起,对不起’,也不知道跟谁说的,魂儿都被勾走了似的。”唐见山点起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这个现状让他脑子乱的很,只有?尼古丁能稍稍让他清醒些。
半小时前,他们在距离零号码头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片类似废弃的临港工业区,监控中被周婷开走的那辆面包车就停在路边,车门车窗都被锁死了,周婷本人却不知所踪,车里只有?一个许暄,他双手双脚被反绑着,被发现时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唐见山见状当即决定暴力破窗营救。
许暄呆坐在警车的副驾驶,周围来来往往的全是警察,他人的议论纷纷他也好像都浑不在意,眼神发直,头发凌乱,面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一块不小的伤,刚结痂不久,模样十分?狼狈。
“凶手都死了,咱们大?老远跑这一趟不白来了么?”
“别说你?了,从六月份到现在,我一个整觉都没睡过,这眼瞅着结案希望在即,啪,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哪儿那么多话?关?键是这案子当初闹这么大?排场,现在搞得这么滑稽,跟陆局那儿不好交代也就罢了,这不摆明了让西港新?区嚼舌根呢么……”
“交不交代的,跟咱这些小喽啰有?个毛线关?系?小点声吧,该发愁的在那边儿盯着呢!”
……
唐见山咬着烟屁股,忿忿道:“军心涣散!像什么样子!等?回?去了我得挨个给他们揪出?来写检讨!”
“得了得了,”彭婉出?来打圆场,“大?家都跟着熬这么久了,战线拉得太?长,人困马乏的,这种时候有?些怨言也正常,你?也别太?苛责了……其?实说来,我老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只是没有?证据,一直也没机会提出?来,没想到这拖着拖着,人就这么没了……”
“什么意思?”听了这话,唐见山一口?烟都忘了吐出?来,忙问:“关?于许暝的?”
“嗯……”彭婉依旧是有?些犹疑,她看了一眼蒋徵,见后者微微颔首,她才继续道:“其?实我们在南站查监控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六月二十八号当天,许暝确实在北京南站出?现了,时间也对得上我们查到的那班高铁,但……也就只有?这些了,再往后就根本抓不到他的踪迹,很明显,许暝对南站和周边监控的布局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所以才能一直踩在监控盲区里,我们捕捉到的那几秒画面,与其?说是破绽,我倒觉得更像是……”
“故意的,”蒋徵把她未说完的话接了过来,语气沉沉,“许暝的狡猾,高智商犯罪,和他极度的傲慢,让他做下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哪怕是脱离计划本身也都是他计划的一环,就像他幼儿园时杀了自己的同班同学?,小胖子死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也是他一手安排下的,以满足他极端的虐杀和报复心理,因为他清楚,自己背后还有许家可以给他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