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句!”蒋徵恨不?能当场给他脑门上亲一口,就?跟他训富贵儿时夸它?好狗时一样。
“新兵连结业那天我?一直记得,2012年7月13号,”蒋徵按亮手电筒,“窗帘拉上。”
陈聿怀顺手一拉,本就?没什么?自然光的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蒋徵将电筒的光侧着照向电脑键盘的数字键一行。
“无论多爱干净,表面上的污渍擦得掉,但手上的油脂时间久了都会累积,尤其是?在触摸频次最高的地?方——”
蒋徵手上的手电筒灯光像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任何蛛丝马迹都在他眼下无所遁形。
“——2、0、1、2、0、7、1、3——。”
解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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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着孟川的剧情突然鼻子栓栓的,太惨了dpq
模仿
周晓月是在专案组离开孟川的出?租房的当晚醒来的,经过医生的评估,终于?离开了icu。
那通电话就是刘素珍打给彭婉的。
“她现在情况还是不大好,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刘素珍说话时依旧带着老人特有的缓慢,但听得出?来,周晓月的好转——尽管还只?是转入了高依赖病房,但总归是个好兆头——让她心安了不少,“我会每天都过来看她,照你?说的,陪她说说话,可……我年纪大了,身子没那么利索了,你?也?晓得,实在顾不了太多……”
“没关系没关系,我雇了护工去照顾,其他的都不用您操心,”彭婉连忙宽慰,她心里清楚,周晓月能恢复到?现在这样,很大程度上?是托了刘老太太的福,“您能陪陪她,让她知道身边还有熟悉的人,这就够了,至少她一个人在医院里,也?不至于?太孤单难受,对她养病也?有益处。”
“哦对了,她好像……有话想跟你?们说。”刘素珍言语里带了些?犹豫。
“晓月吗?她不是还不能说话吗?”
“她醒过来以后就一直不太安静,时哭时笑的,虽然话说不出?来,但是手还勉强能动,那个小?王护士就告诉我可以把手机借给她,告诉她想说什么就简单打了几个字下来,没想到?她打出?来第?一个词就是警察,我就立马想到?你?们了,可惜我这老花眼,手机也?用不明白……”
彭婉立时有些?喜出?望外:“您让护士发给我就行!千万别有任何修改,周晓月打出?来什么样,就全部原模原样地发给我!”
现勘组并没有在出?租屋里查出?更多的线索,孟川留下的东西本就不多,按照流程,用几个箱子和物证袋把他的所?有家当分类打包,一道送回?了分局做进一步筛查,而电脑直接进了技术科,彭婉马上?就做了数据备份。
至于?那张照片,除陈聿怀外,蒋徵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将照片压在了自己?办公桌的玻璃下。这是完全出?于?私心的,他并没有让它出?现在扣押物品清单上?,这本不合规,但办案的时候行走在规则边缘才是他的惯常手段,周围人也?都是不约而同地惯着他就是了。
“我们获得了孟川从12年到?他失踪前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彭婉从那台电脑前抬起头来,看着蒋徵道,“但是在此之前,老蒋,我想让你?先?看看这这个。”
蒋徵接过彭婉递过来的手机,先?注意到?了屏幕上?的备注:“刘素珍?“
“这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周晓月的邻居奶奶,她帮了我们很多。“彭婉简单地说了前因后果,“这就是周晓月能提供给我们的全部信息了,以她目前的精神状态……按我的意思是,能不去打扰她咱就不去了吧。”
周晓月洋洋洒洒打出?来了一大片字符,没有标点,没有空格,只?是由一串看似没有什么联系的字词和错字组成。
但也?这足以让他们捕捉到?其中最关键的信息,用来补充目前证据链条的缺失。
彭婉道:“周晓月家的变故起源于?她弟弟,我记得刘奶奶之前提到?过,叫什么来着?”
“周荣轩。”唐见山翻出?自己?的笔记。
“对!”彭婉打了个响指,“是叫周荣轩,今年春天,大概是四月份左右……”
从周晓月的自述当中,可以非常明显地看出?她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百分之两百的维护,尽管周荣轩在邻里之间的口碑其实并不怎么样,啃老,游手好闲,好高骛远,不务正业……类似的词频繁出?现在他们收集来的现场笔录里。
一直没有个正经工作?的周荣轩,在四月的某天却突然和父母姐姐说,他找到?了个顶好的营生,只?要他能拿下这个项目,别说是结婚的房子不用再动姐姐的彩礼,就是给老周家再在市区添个新房都不成问题。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周荣轩是在周家的无限宠爱下长?大的,十?六岁辍学混社会,却一直到?了二?十?多岁都没什么长?进,无所?事事是常态,偶尔打打零工赚点零花,也?不乏被所?谓的‘老乡’、‘老同学’带着天南海北地乱跑,周荣轩每次都会给家人吹自己?这次一定能发财的牛,而回?来的时候往往都是被骗得底儿掉。
所?以这次,周晓月也?并未想太多,无论周荣轩在外面怎么样,回?到?家永远都能有她来兜底。
可任谁都没想到的是,周荣轩这次一走,却再没有回?来。
“人是四月走的,勒索电话是五月来的。”彭婉叹了口气。
电话是个从广西打过来的,当然,从号码到?ip都是假的,连电话那头周荣轩的声音都不一定是真的,但弟弟带着哭腔的又强行装作镇定的声音,足以让他们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