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识多年,对方是什么性子早在年少时候就知晓。
如今虽然各自嫁人,也改了些脾性,但归根结底与从前也没有太多的变化,所以何槿是真心请求,孟昭玉也是真心答应。
说了许久的话,直至天色沉了下来,该准备用晚饭时,慧珠才出现。
“少夫人,小公爷着人请了周三爷过来一同用膳,眼下厨娘都备好了,可否需要现在就上菜?”
“三郎来了?”何槿惊讶。
“来了,在书房与小公爷正说话呢。”慧珠答。
何槿拍手称好,“我还怕我们家三郎是个笨嘴拙舌的,没成想他与小公爷还能说上话。”
她这番话让孟昭玉忍俊不禁。
“待会儿我得好好看看这位周三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怎的一会儿功夫不错,一会儿又笨嘴拙舌,难不成是个莽夫?不应该呀?我记得何槿姐姐最喜欢的可是玉面书生,这人差别如此之大,你还能这般替他谋划?”
何槿横了她一眼,并没有身份高低的讨好,而是与从前一样。
孟昭玉也希望如此。
所以二人间并没有什么隔阂,而此刻书房里的周三郎面对陆选时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小公爷与择之还真是有些像,刚刚乍然见到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
周朔憨笑着说话。
对于陆选并不设防,毕竟自己从好友口中已经听过无数次这位阿兄的好,所以虽然是头一次见,但却自来熟的开起玩笑。
陆选多想上去就给这小子一拳,旧友重逢,是天大的喜事,现在却不能表现出来,他也惋惜的很,但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便不打算与之相认,只是平静的笑着说了句。
“打小就有人经常说,不过那时候我俩还挺好区分的,我时常病着,三弟四处跑跑跳跳,现在也一样,我连金陵城都没出去过,三弟却在外头野得都不想回来。”
周朔点头,提起他这位拜把子的兄弟也是思念得紧。
“我上一次见择之也是许久的事了,还以为这次来了金陵能日日与他在一处,没成想他却跑外面去了,这次去了多久,可有说何时回来?”
“说是往西南方向去了,要去游历都江,前些日子才走,归期未定,他不知道你要来,所以……要不然一定等着给你接风洗尘。”
陆选解释道。
他也不想让好兄弟一直记挂着,所以才“撒谎”。
周朔不防,还以为真有此事呢,眼眸中满是羡慕与感叹。
“还是这小子过得舒坦,无牵无挂的自然处处可去,不似你我……”话刚说道一半,忽而觉着不对。
小公爷是身体缘故,自己这么说会不会有些过了,一时尴尬又懊悔的看着陆选,想要找补几句。
陆选却轻笑着说道。
“三弟说过你是他结交的兄弟,那也是我的兄弟,所以说话无需顾忌左右,病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所以不觉有什么会被冒犯的,三公子莫要小心翼翼才是。”
他的话让周朔放松不少,见此直接抱拳就说道。
“既然小公爷这般说了,那我也就厚着脸皮的认下,三公子这名讳实在见外,要不你与择之一样,唤我始易吧。”
“好,始易。”
虽然隔着阿兄的皮囊,但陆选与周朔说话情不自禁的亲切,要不是随从杜仲来唤,他们还不知道要聊到何时呢!
陆选起身,就带着他往花厅走。
一边走一边说道,“眼下我与夫人都有孝在身,陪不得酒,菜色也以素食居多,你们见谅才是。”
“怎会?我们初到就听说了,可惜没赶上国公爷出殡,否则该是来陪着送送的。”
周朔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