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青罗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青罗看了看天色,暮色已沉,该回了。
她敛衽一礼,郑重道:“天色已晚,小女先行告退。”
徐度摆了摆手,语气里已带上几分长辈的随意:“回吧。”
青罗转身朝亭外走去。
薛灵、星卫们早已收拾妥当,严嬷嬷和墨梅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夏木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走到亭门口,青罗忽然顿住脚步。
她回过头,望向徐度,似是有些迟疑:
“梁阿郎,小女如今听到‘阿郎’二字,实在感觉牙酸。”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曾有两位阿郎,初时也对小女甚是亲切,可后来才现,一个个都令小女惶恐得很。”
她眨了眨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徐度:
“小女心里头终是不安。梁阿郎既言明了是翰林院修撰,当不是哄骗我的吧?”
徐度莫名心虚。
他轻咳了两声,目光飘向水轩方向,努力维持着面上的淡然:“姑娘多虑了。”
青罗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也是,左右不过两坛酒而已。”
言罢,她转身离去,步子竟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徐度的身子微微一僵。刚刚迈出的步子,生生顿在了原地。
左右不过两坛酒……而已?
两坛酒……而已?!
他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干。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姓徐的,你还待在亭子里作甚?”
梁辅的吼声从水轩传来,震得檐角的冰锥都抖了抖。
眼见青罗的马车都走远了,徐度还站在紫云亭门口呆,梁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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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着桌上那一瓶瓶青木醉,想着自己家中那两坛也要被这老奸巨猾的东西搬走,心疼得直抽。
徐度闻言这才回过神,快步回了水轩。
梁辅冷哼一声:“你今日挑唆她写诗挑衅一事,老夫也不会替你捂着。”
徐度不接这话茬,只将手中那张折好的纸递到他面前:
“梁公息怒。那傻丫头也给梁公留了礼。”
梁辅低骂一声,接过纸,嘴里嘟囔着:“还算知些礼数……”
他把纸铺在书案上,低头看去。
忽然,他瞪大了眼睛:“这……”
他猛地拍着徐度的背,力道大得惊人,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徐度被他拍得生疼,皱着眉转身看去——
然后,他也定在了原地。
书案上,那纸墨迹犹新,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