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璎不服,说他好歹也是赢过月竹姐一盘的人,溪儿毫不留情地拆穿说他赢的那盘是因为月竹姐前一天晚上照顾烧的小宫女一宿没睡,下到一半都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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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竹没有参与这番围绕着她的热闹。
她端着自己的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安静地听着。
茶杯后面,她嘴角的那个天生微微上翘的弧度在烛光里若隐若现,看不出是笑还是没笑。
最后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周梓瑜身上。
周梓瑜是最后一个被问到的。
溪儿不敢像逼问虞子那样逼问皇帝,但两坛桂花酿下肚之后,她的胆子显然比平时大了不少。
她笑眯眯地看着周梓瑜,说陛下,您呢?您的梦想是什么?
您可不能说没有,您是天子,天子要是没有梦想,那我们这些老百姓还怎么活。
周梓瑜端着酒盅,酒液在盅底微微晃荡,映着头顶纱灯的暖光,碎成了一片金黄。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梓璎都忍不住想开口替他圆场,久到溪儿都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殿内安静了下来,酒精的冲击让每个人的呼吸都显得有些粗重,但没有人说话。
然后周梓瑜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酒意让他的嗓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也少了许多平日里那层天子威仪。
他说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梦想,但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朝中那些大臣们上朝的时候能少说几句废话,这样他就能早一个时辰退朝。
早一个时辰退朝就能早一个时辰来仁乐殿,早来一个时辰说不定就能跟月竹姐多下一盘棋。
可他没说的是,如果能早一个时辰退朝,就意味着全天下的百姓少了需要这些官老爷们诉说一个时辰的苦难。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自嘲的味道,又有点无奈。
然后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在烛光里变得有些朦胧,他的声调里带上了一种极淡极远的东西,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在看一座远山。
他接着说,下完棋之后最好还能赶上蹭一顿晚饭。
就像今晚这样,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不聊国事,不聊边关,不聊那些让人头疼的折子和奏报。
就是吃顿饭,说点闲话,听梓璎吹个牛,听溪儿说个笑话,再听虞子在身后问他要不要再添碗汤。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大概就是他想要的。
说完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端起酒盅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放下酒盅,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说你们听听就好,大概朕也是喝多了。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在仁乐殿里用“朕”这个字。
这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他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夜风,吹得石榴树的枝条沙沙地响了一阵。
蜡烛的火苗被风带得晃了一晃,所有人的影子也跟着在墙上摇晃了一下,然后又定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周梓璎端酒的手停在半空,溪儿准备拍掌的手僵在原处,月竹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两个坐在靠门位置的小宫女,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呼吸都不敢做出太大的动静。
她们的年纪不过十四五岁,进宫的时间也短,被分到仁乐殿来做事也不过是最近这一年半载的事。
在宫里待的这段时间,她们已经学会了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不该听的话不听,不该记的事不记。
但今晚她们听到的太多了。
她们听到了当朝圣天子的棋局是怎么一败涂地的。
在宫里,掌握主子出糗的故事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没有人喜欢自己的狼狈时刻被旁人记住,尤其是当这个主子还是天下之主的时候。
她们听过溪儿说完月竹的梦想后周梓璎那番拍着桌子叫好的话——
一个宫女想开棋馆在宫外抛头露面,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晋王不仅不觉得荒唐,反而兴致勃勃地要跟来看门。
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月竹姑姑怕是轻则挨训重则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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