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将军一听,勃然大怒!当即就派出了他的雷霆之师,不到五分钟,就控制了局面!”
“现在,祁同伟同志,已经被我们,‘保护’在了省厅大楼里。”
“高书记,您说,这事……该怎么办啊?”
李达康的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他巧妙地,将叶正华的“寻剑”行动,说成了是在他和沙瑞金、高育良的“指示”下进行的。
又将自己“先斩后奏”的越权行为,说成了是“万般无奈”之下的“求援”。
最后,还把这个烫手无比的山芋,直接甩给了高育良。
问他,该怎么办。
高育良呆呆地听着。
他的酒,已经全醒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李达康为什么要给他打这个电话了!
这不是报喜!
这是催命!
祁同伟,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指望,竟然,做出了如此愚蠢,如此疯狂的事情!
他竟然,为了救一个赵瑞龙,公然调动警察,去冲击抓捕现场?
他疯了吗?!
不!
他不是疯了!
他是被人,逼疯了!
是被白天在天台上生的那一幕,给彻底逼疯了!
他以为,侯亮平死了,钟家倒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所以,他狗急跳墙,选择了最极端,最愚蠢的方式,去做最后一搏!
高育良的心,在滴血。
他为自己有这样一个愚蠢至极的学生,而感到无尽的悲哀和绝望。
同时,他又对李达康,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手段狠辣,而且心机深沉到了极点。
他明明可以直接拿下祁同伟,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这个电话。
他这是在逼自己!
逼自己,再一次,做出选择!
是像白天那样,为了自保,再次和祁同伟,这个自己最后的学生,进行“切割”?
还是……
高育良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疯狂的念头。
李达康说,祁同伟是被叶将军的人,“保护”起来的。
他没有说,祁同伟被抓了,或者被杀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事情,也许,还有转机!
祁同伟,毕竟是省公安厅的厅长!是正厅级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