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记录员端着一杯水,走到祁同伟面前,以检查伤势为名,将水杯凑到他干裂的嘴边。
“喝点吧。”
祁同伟的目光从刘建邦身上移开,落在这张陌生的年轻面孔上。
他张开嘴,贪婪地喝着那救命的水。
就在水杯离开他嘴唇的瞬间,记录员的手指,在他的手心,快而又清晰地划下了一个字。
叶。
祁同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
年轻人收回手,转身退回角落,继续做着他的记录。
一股暖流,从祁同伟冰冷的心脏深处,涌向四肢百骸。
龙渊,无处不在。
……
帝都,钟家大院。
书房内,暖气开得很足。
黄花梨木的书桌上,一套顶级的建阳建盏茶具正升腾着袅袅热气。
钟正国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听着刘建邦的汇报。
“……对,他嘴很硬,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手段。”
“钟老放心,明天午时之前,我一定让他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钟正国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很好。”
“汉东的天,该换回来了。”
他挂断电话,端起茶盏,正准备品一口今年的特供大红袍。
“老爷!老爷!”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捧着一个用黄绸包裹的盒子。
“不好了!门口……门口有人送来这个!”
钟正国的眉头皱了起来。
“慌什么!”
他放下茶盏,接过盒子,扯开黄绸。
里面,是一口小巧的棺材。
只有巴掌大小,却是由纯金打造,入手沉重。
棺盖上,用最锋利的刀,刻着三个字。
钟正国。
落款,只有一个字。
叶。
钟正国的手,剧烈地一颤。
那只价值连城的建盏,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啪!”
名贵的瓷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毫无知觉。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