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邦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吼声戛然而止。
屏幕画面骤变。
不再是水牢,也不是祁同伟。
是一张实时的卫星俯瞰图。
京城,钟家大院。
十几辆重型主战坦克排成一列,粗长的滑膛炮管高高扬起,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京畿卫戍区装甲旅,实弹演习,误伤概不负责。】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把刀架在钟正国的脖子上了!
刑架上,一直垂着头的祁同伟突然笑出了声。
起初只是低笑,后来变成了狂笑,笑得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刘建邦,你刚才问我滋味如何?”
祁同伟猛地抬头,脖颈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那两根困住他的粗大铁链,在耳后那个不起眼的贴片释放出的强酸腐蚀下,早已变得脆弱不堪。
崩!
铁链断裂。
祁同伟踉跄了一下,却稳稳站住。
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座刚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现在,该我问你了。”
台下的特勤慌了神,刚要举枪,人群中突然窜出几十个黑影。
没有枪,只有板砖、折凳,还有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铁栏杆。
“护住厅长!”
一名穿着环卫工背心的汉子怒吼一声,一板砖拍翻了最前面的特勤。
那是退役的龙鳞卫。
他们一直都在。
场面瞬间失控,特勤的防线像纸糊一样被撕碎。
刘建邦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后台跑。只要进了那条秘密通道,就有直升机接应。
他撞开后台的门,却猛地刹住了脚。
通道尽头,站着一群人。
为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白的夹克,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铁青色的冷峻。
沙瑞金。
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省委警卫连,枪口齐刷刷地指着刘建邦的脑门。
“刘副书记,这是要去哪?”
沙瑞金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汉东这出戏还没唱完,主角怎么能先走?”
“沙……沙瑞金?你不是被……”刘建邦腿一软,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