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广场彻底炸了锅。
这不是暴动,是清算。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特勤局精英,此刻成了过街老鼠。一名试图翻越护栏逃跑的特勤,被几个卖早点的大妈死死拽住裤腰带,旁边拎着折凳的大爷二话不说,照着脑袋就是一顿招呼。
“别让他跑了!这帮孙子刚才还要开枪打咱们!”
“抓活的!交给龙鳞卫!”
没有恐惧,只有被压抑太久后的爆。
数万民众自组成了人墙,将那些混入人群的死士一个个揪出来,像是剥洋葱一样,把他们那层伪装的皮扒得干干净净。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连同那些特勤脸上惊恐扭曲的表情,一帧不落地传向全球。
高台上。
祁同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腥甜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拖着那副沉重的脚镣,一步步走向缩在角落里的刘建邦。
铁链在木质地板上拖拽,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刘建邦早已没了刚才那副指点江山的官威,他捂着还在流血的手,屁股不停地往后蹭,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铁架。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中纪委副书记!我有豁免权!”
祁同伟没说话,只是弯下腰,捡起那副原本为他准备的、重达五十斤的精钢手铐。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扣合声响起。
刘建邦惨叫一声,双手手腕被生生勒出一道红印。
祁同伟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断脊之犬,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透心凉的寒意。
“根据《汉东特别战时法》,刘建邦,你被捕了。”
“罪名:叛国。”
……
京城,钟家大院。
“啪!”
一只明代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墙上,碎瓷片飞溅,划破了名贵的波斯地毯。
钟正国站在书房中央,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血丝。墙上的大屏幕里,正播放着刘建邦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的画面。
“废物!都是废物!”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疯狂地按动着按键。
那是直通赵立春的专线。
“嘟……嘟……滋——”
听筒里只有刺耳的电流盲音。
他不信邪,又抓起旁边的卫星电话。
依然是盲音。
整个钟家大院,仿佛被扣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里,与世隔绝。
钟正国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电话滑落,砸在脚面上,他却感觉不到疼。
孤岛。
这里成了一座死寂的孤岛。
大门外。
苏定方坐在猛士装甲车的引擎盖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手里把玩着那把式手枪。
在他身后,十二辆a主战坦克一字排开,炮口低垂,正对着钟家那扇据说有三百年历史的朱漆大门。
“司令,咱们还不冲进去?”警卫连长搓着手,一脸兴奋,“兄弟们的枪管都烫手了。”
苏定方吐掉嘴里的草根,斜了他一眼。
“急个屁。这种级别的场面,轮得到咱们唱主角?”
话音未落。
远处街角,一辆黑色的红旗l缓缓驶来。
没有警笛,没有护卫车队,就那么孤零零的一辆车,却开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苏定方立刻跳下车,立正,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