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十年前,他父母遇难的现场。
照片下面,别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钢笔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股狠绝:
“斩断尘缘,方成利刃。无父无母,唯党与师。”
啪嗒。
一滴冷汗顺着沙瑞金的鬓角滑落,砸在地板上。
“你以为你是孤儿?”叶正华走到那张照片前,指尖弹了弹那张便签纸,“是你这位好老师嫌你父母碍事,怕亲情软了你的骨头。这车祸是他亲自设计的,刹车油管被剪断了三分之二,刚好能撑到下坡路段。”
呕——
沙瑞金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
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酸水。
但他停不下来。
那种恶心感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二十年的谆谆教诲,原来都是建立在父母鲜血之上的骗局。他认贼作父,对着杀父仇人喊了半辈子的老师。
“啊——!”
沙瑞金突然出一声不像人的嘶吼。
他猛地直起腰,眼球充血红得吓人。他一把从苏定方腰间拔出那把格洛克手枪,动作粗暴得差点扭伤手腕。
咔嚓。
子弹上膛。
“他在哪!那个畜生在哪!”沙瑞金端着枪,枪口乱晃,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叶正华没拦他,只是指了指通道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就在里面。”
沙瑞金疯了一样冲过去,对着门锁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火星四溅。
防爆门纹丝不动,只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白点。
“让开。”
叶正华一把拽住沙瑞金的后领,把他甩到一边。
他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块c,熟练地贴在电子锁的位置,插上雷管。
“掩护!”
苏定方举起防爆盾牌,挡在众人身前。
轰——!
巨大的气浪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硝烟未散,那扇变形的防爆门已经轰然倒塌。
叶正华踩着门板冲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圆形的控制大厅。
正中央,是一块巨大的弧形屏幕。屏幕上,正是京州大坝的实时监控画面。黑漆漆的水面上,十二个泄洪闸门正在缓缓升起,白色的浪花像恶龙一样翻滚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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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屏幕前。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身影,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
那背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
但他手里捏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拇指正悬在那个确认键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