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在暗室里留下的那个加密文件,涉及一笔二十年前消失的特勤经费,整整三个亿。”
叶正华盯着屏幕,眼神冷冽。
“经手人是谁?”
“沙振江。”
苏定方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沙瑞金的亲生父亲,当年的省纪委第一副书记。文件显示,这笔钱是他失踪前最后一笔签字的款项,但去向被赵立春用最高权限抹除了。”
叶正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沙瑞金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否则他不会在查询您档案的时候表现得那么惊慌。”
苏定方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汉东省委办公厅。
田国富推开了沙瑞金办公室的大门,神色焦灼。
“沙书记,第二监狱那边出事了。”
沙瑞金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祁同伟?”
“对,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稳定。”
田国富把一份紧急报告放在桌上。
“他一直在单人监区里疯,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还不断叫嚣着他手里有‘孤鹰岭二号计划’的致命漏洞。”
田国富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他点名要见您,还说……还说您要是想知道真相,就得拿您头上的乌纱帽去换。他说您爹死得冤,死得不明不白。”
沙瑞金的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狰狞的黑线。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知道叶正华是谁。”
田国富的声音越来越小。
沙瑞金推开椅子,走到窗边。
窗外,京州的夜色深沉,远处的山水庄园灯火通明,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他想起老长在电话里的警告: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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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来自最高层的意志,不容置喙。
但父仇如山,那笔消失的经费,那个被尘封了二十年的名字,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口。
“国富,你先出去。”
沙瑞金摆了摆手,声音嘶哑。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田国富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沙瑞金看着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博弈。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真相,一边是如履薄冰的仕途。
如果去见祁同伟,就意味着违背了“服从”的命令,意味着他开始脱离叶正华的掌控。
但他没得选。
凌晨两点。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私家车悄然驶出省委大院。
沙瑞金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衣,戴着鸭舌帽,亲自驾驶着车辆。
他绕开了所有的监控主干道,像是一个潜行在夜色里的幽灵,朝着第二监狱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