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地宫角落里,一部布满灰尘的红色老式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炸响,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缩。
那是直通最高枢纽的一号红机。除非国家面临生死存亡,否则绝不会响。
李震僵在原地,不敢接。
叶正华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叶正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正华,闹够了没有?把天捅破了,谁来补?立刻收手!名单上的人太多,法不责众,你要顾全大局!否则,我会以叛国罪论处!”
是那位早已隐退,却依然能在幕后左右逢源的顶级大佬,隐社最大的保护伞之一。
叶正华听着那头颐指气使的咆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局?”
叶正华冷笑一声,“你的大局,是保住你们那点棺材本吧。”
“放肆!你……”
“砰!砰!砰!”
叶正华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那部红色的电话机连开三枪。
塑料碎片飞溅,听筒被打得粉碎,那边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枪声在地宫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叶正华把冒烟的手枪插回枪套,环视四周,目光如刀:“都听见了?他的时代,结束了。”
李震深吸一口气,猛地合上记录本,啪地敬了个军礼:“卫戍区听令!全城戒严!抓人!”
……
暴雨初歇的燕京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再次被警笛声淹没。
无数辆军用卡车冲出营区,荷枪实弹的士兵撞开了一座座豪宅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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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疗养院。
那个曾不可一世的钟家,此刻一片狼藉。
“你们干什么!我是钟震天的侄子!我有豁免权!”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在泥地里拼命挣扎,却被两名特种兵死死按住,脸贴着冰冷的泥水。
“啪!”
一块有着百年历史的“钟氏宗祠”牌匾被一名士兵摘下,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成两半。
钟家,完了。
地宫外。
沙瑞金站在晨曦中,看着那一车车被押走的高官,看着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大人物此刻像死狗一样被拖上车。
他点了一根烟,手不再抖了。
心中那点对官场潜规则的最后敬畏,随着这清晨的雾气,散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