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战术耳机里消失,只留下一阵轻微的电流嘶鸣。
那几个字,却像一管滚烫的强心针,直接扎进了叶正华的中枢神经。
他瞳孔里那点疲惫的血丝,被一种滚烫的意志烧得一干二净。
“李震。”
“在!”
“开路。”
李震咧嘴,露出一口被硝烟熏得黄的白牙。他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块巴掌大的定向爆破模块,像贴膏药一样按在俱乐部侧面那堵厚重的承重墙上。
没有倒计时。
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巨锤砸了一下棉花。
墙体无声地向内坍塌,钢筋扭曲,砖石化为齑粉。
烟雾弹和闪光弹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扔了进去。浓烟滚滚,刺眼的白光在烟雾中爆开,将里面的一切都扭曲成了鬼影。
叶正华戴上防毒面具,整个人如同一滴墨水,无声地融入了那片混沌。
他没有跑,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教科书般的律动,脚下的碎石没有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刚踏入缺口,左侧的吧台后就探出三个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
叶正华手里的格洛克甚至没有完全举平,只是凭着肌肉记忆,手腕一抖。
两声短促的点射。
枪口焰一闪而逝。
两个戴着全覆式头盔的雇佣兵眉心处多了两个精准的血洞,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下,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三个雇佣兵反应极快,枪口猛地调转。
晚了。
叶正华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砰。
又是一枪。
三具尸体,前后不过两秒。
二楼宴会厅。
奢华的水晶吊灯在爆炸的余波中摇摇欲坠,光影晃动,照着一群缩在餐桌下、抖得像筛糠的男男女女。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红酒和鲜血混在一起,黏稠得亮。
空气里,火药的焦糊味、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那些昂贵的香水味,拧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怪气。
“哒哒哒!”
人群中,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突然掀开桌布,端起一把微型冲锋枪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李震高举的防爆盾上,迸出密集的火星。
李震闷哼一声,手臂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麻,但他一步未退,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顶着盾牌往前猛冲。
他就是一台人肉推土机,硬生生在混乱的宴会厅里撞出一条血路。
叶正华闪身躲在一根雕花罗马柱后,没有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