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基因研究院的玻璃大门,暴雨砸在叶正华的脸上。
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流进脖颈。
左臂的钝痛随着心跳的节奏一波波传来。
林晚秋的话在他的鼓膜上反复震荡。
开关。
逻辑奇点。
他抹去脸上的雨水,拉开越野车车门。
越野车停在监察室大楼外。
成排的军用卡车堵死了所有出口。
全副武装的内卫士兵拉起了三道黄色警戒线。
雨幕中,枪管泛着冷光。
联合调查组的先遣人员已经在大厅内来回走动。
叶正华大步跨入指挥中心。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咖啡、尼古丁和服务器机箱过热的焦糊味。
巨型主屏幕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苏定方双手砸在键盘上,眼底全是纵横交错的血丝。
“顶不住了。”
苏定方转过头。
“金融指数三十分钟内跌破了熔断底线。”
“那三十七名高官的家属和背后的利益集团联手做空。”
“外汇储备正在被海量做空指令强行抽干。”
他调出另一个窗口。
满屏都是加粗的黑体字新闻标题。
“舆论场彻底失控,他们把天诛行动定性为武装叛乱。”
苏定方喉结滚动。
“内阁办公厅的电话打爆了。”
“机要秘书承诺的四十八小时,现在连四个小时都撑不到。”
叶正华盯着屏幕上不断跳水的数字。
高婧的ai网络正在利用规则绞杀他们。
他没有说话。
转身走向地下绝密档案室。
厚重的防爆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白炽灯出轻微的滋滋声。
叶正华走到锈迹斑斑的铁皮柜前。
他抽出那份属于“叶建国”的档案。
纸页边缘被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燎得焦黑。
他粗糙的指腹贴着纸面缓慢滑动。
炭黑的粉末沾在指尖。
叶建国。
零号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