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总局的数字系统已经不能用了。”
苏定方转头。
“九点整,他们会掐断正规直播信号,替换成预录的反驳材料。”
叶正华站在主控台前。视线落在手绘分布图上那四千七百个标注点上。
“不需要他们的系统。”
他从备忘录的照片里抽出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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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质备忘录中夹着一张对折的便签。苏定方放大扫描件。便签上只有一个地名。
清河镇第二福利院。
字迹与梁重山笔记本中o号的口授记录高度相似。
叶正华看了那个地名三秒。没有追问。
他看向墙上的挂钟。
二十点四十七分。
十三分钟。
苏定方的屏幕上,全国各地预备役仓库的回馈信号逐个亮起。守陵人指挥官的老式无线电波穿过山脉、平原、河流,抵达每一个积满灰尘的应急广播机房。
退伍老兵们从柜子里翻出生锈的钥匙。拧开配电箱。接通手摇电机。
绿色光点在黑色地图上逐个点亮。
从东北到西南。
从海岸线到内陆深处。
四千七百颗绿星铺展开来。
二十一点整。
广播总局的数字频道准时切入“辟谣特别节目”。主持人的声音沉稳、权威,措辞经过反复打磨。
同一秒。
路灯下的电线杆顶部。积满三十年灰尘的喇叭爆出一声尖锐的电流啸叫。
行人停步。抬头。
嗞啦声消退。
婴儿的哭声从喇叭里涌出来。
不是一个喇叭。
每一个社区广场的角落。每一座军营的操场边缘。
四千七百个应急广播终端同步启动。
没有画面。没有主持人。
婴儿的啼哭穿过城市的街巷。穿过乡镇的十字路口。穿过部队营房的窗户。
然后是o号的声音。
“我老了。我怕死。”
五个字。
老旧的录音质感带着三十年前磁带特有的底噪。沙哑。颤抖。真实到每一个气音都带着唾液摩擦声道的湿度。
叶建国的声音紧随其后。
广播总局的数字频道在同一片天空下播放着精心制作的辟谣节目。
两套声音交叠在燕城的夜空中。
一个在否认。一个在自证。
应急广播的物理音量远商用扬声器。金属振膜在三十年后第一次满功率运转。声波拍打着建筑外墙。穿透双层玻璃窗。灌进每一个亮着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