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死了没多久,顾少宇也在一场“意外”中丧命。
随后,毓王顺理成章地以“抚养人”身份接管了顾家全部产业。
而那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孩子,顾以安,最终被苏婉婉的亲生儿子赵君泽,笑着关进了兽苑……
记忆的尽头,是猛兽的嘶吼与血色弥漫。
乔青缓缓抬眸,望向眼前依旧端着温婉笑意的苏婉婉。
落在苏婉婉精致的面容上。
她却只是轻轻折起手中那张素笺,眉心微蹙,脸上浮起一层欲言又止的苦楚,声音也低了下去:
“娘娘……我、我实在不想回顾家了。”
“什么?你不想回去了”苏婉婉嘴角的笑意蓦地一僵。
“顾家上下……如今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刺。”乔青抬眼,眼圈已然微红,“他们背地里总嚼舌根,说、说……”
“说什么?”苏婉婉向前倾身,语气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她怎能不回顾家?
若她不在,日后那金山银山,毓王府该向谁伸手?
“他们说……”乔青仿佛用尽了力气,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说王爷与娘娘真是好算计,塞个丫鬟进顾家不算,还死死捏着卖身契——这分明是为了拿捏我,拿捏整个顾家!”
“放肆!”苏婉婉倏地站起,袖摆带翻了手边的茶盏。瓷杯坠地,溅开一片狼藉与怒意,
“顾家竟敢如此污蔑王府?!”
“娘娘,他们何止是嘴上说说……”乔青的泪应声而落,肩头轻轻颤,
“自我为顾家生下以安,前前后后从府中支取的银钱物资,足够买上百个丫鬟、生上百个孩子,何苦留着我这连卖身契都捏在别人手里的……”
她哽咽着,像是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吐露:
“更可恨的是,相公……相公他心里根本另有他人。我亲耳听到他与族老商议,说要将我这‘来历不明、身契不清’的人……原样退回毓王府。”
“他们敢!”苏婉婉气得指尖颤,胸口剧烈起伏。
“我也是这样问的?”乔青抬起泪眼,眸中尽是惶然无助,
“可他们说王府这是‘骗婚敛财’,若真逼急了,便要去京兆府递状子,告王府一个欺诈勒索之罪!娘娘,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京兆府”三字如冰锥刺入耳中,苏婉婉脸色骤然一白,方才的怒气被一阵冰冷的慌乱取代。她跌坐回椅中,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状子……京兆府……
室内一片死寂,唯有乔青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
骗婚敛财……京兆府……
这几个字在她脑中嗡嗡作响,撞得她头晕目眩。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才勉强维持住面上那层摇摇欲坠的镇定。
是了,那些银子,那些粮食,那些堆积如山的布匹药材……哪一样不是乔青经手,从顾家搬到毓王府?
一笔笔,一桩桩,虽无明面账目,可经手的人、入库的记录,王府上下,顾家内外,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一旦对簿公堂,这就是铁证!
更别说那张卖身契……当初留下它,是为了牢牢拴住乔青,拴住顾家这棵摇钱树。
谁能想到,如今却成了最大的把柄!一个捏着丫鬟卖身契的主家,将这个丫鬟嫁入豪富之家,而后又源源不断索取巨额财物……
这岂止是“算计”,简直是明晃晃的敲骨吸髓!传出去,毓王府的名声,王爷的前程,她多年苦心经营的贤德形象,都将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苏婉婉后背渗出冷汗,她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乔青
心头生起疑虑。这个自小被她拿捏在掌心、向来逆来顺受的丫头,今日这番话……究竟是顾家真的狗急跳墙,还是……
不,不可能。乔青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心机。
定是顾家!想用这种鱼死网破的法子来反咬一口!拿捏住了王府的软肋?
苏婉婉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王府的体面,岂容这些贱商玷污!
“青青,”她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柔和
她伸手虚虚扶了乔青一把,“快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你受委屈了,本妃都明白。”
她拿起自己的丝帕,轻轻替乔青拭泪:
“顾家这般作践你,便是打王府的脸,打本妃的脸。你放心,有本妃在,断不会让你受这份委屈。”
乔青抬起朦胧泪眼,怯生生地问:“娘娘……那、那京兆府的事……”
“傻姑娘,”苏婉婉拍拍她的手,“些许小人妄言,何足挂齿?顾家若真有胆去告,王府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些许为难与忧虑:
“你也知道,王爷如今正为江南赈灾之事殚精竭虑,圣心瞩目,多少双眼睛盯着。此时若闹出什么风波,被有心人利用,耽误了王爷的正事,那才是天大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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