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乔青早早的就带着顾少宇昨夜带回的那份义捐名单,朝顾家的银楼走去。
根据原主的记忆,太子妃薄氏会来到银楼。
不过她来不是为了买饰,而是卖。
毓王这些年凭借从顾家攫取的巨额财富,在朝中上下打点,声势渐涨,已严重威胁到东宫地位。
太子一系备受打压,处境艰难,甚至到了需要太子妃暗中变卖嫁妆饰以维持体面、周转打点的地步。
乔青抵达玲珑阁时,铺面刚开。大掌柜见少夫人亲自前来,虽感意外,仍恭敬地将她迎入后堂雅室。
“今日我在此处看看账,若有贵客临门,尤其是女客,需留意些,及时通传于我。”
乔青淡淡吩咐,寻了处既能观察前堂动静又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手边摊开一本无关紧要的账册,目光却留意着门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银楼渐渐有了客人。
约莫辰时末,一辆看似普通、细看却用料考究的马车悄然停在侧门。
车上下来一位头戴帷帽、身着淡青色襦裙的妇人,身边只跟着一位年纪稍长的嬷嬷和一名低眉顺眼的小丫鬟。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通身的气度与行走间不自觉流露的端庄仪态,让乔青心头一紧——来了。
掌柜的得了乔青事先叮嘱,不动声色地将这几位“女客”引入另一间更为隐蔽的雅室。
片刻后,掌柜的匆匆来到乔青面前,低声道:“少夫人,那位客人要典当的几件饰,不知是不是你要等的人……”
乔青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袖,拿起那方素锦包裹的名册,起身,缓步走向那间雅室。
到了门前,她轻轻叩门,声音清晰而恭谨:
“贵客光临,玲珑阁不胜荣幸。妾身乃此间主事,特来为贵客奉茶”
太子妃朝身边的丫鬟点了点头。
随即丫鬟的声音响起。“既然是玲珑阁主事,那便请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乔青姿态恭谨地步入雅室。她手中托着红木茶盘,热气袅袅,茶香清淡。
然而,当她微微抬眼,对方在看清她容貌后骤然变化的神色时,室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太子妃薄氏,昔日在宫中宴饮或命妇朝见时,自然是见过跟在苏婉婉身边的乔青的。
此刻,她自称“玲珑阁主事”,这玲珑阁,是顾家的产业,而顾家,谁不知道是毓王府的钱袋子?
薄氏脸上原本因典当嫁妆而强撑的镇定从容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窥见窘迫。
“乔青?”薄氏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毓王府真是好手段!派你来此,是特意来看本宫笑话,还是替你那主子,再来踩东宫一脚?”
她倏然起身,广袖拂过桌面,转身便欲离开。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娘娘请留步!”乔青急声开口,将手中茶盘稳稳放在一旁。她迅从袖中取出那方素锦包裹,双手呈上,声音恳切,
“妾身冒昧惊扰,绝非为讥讽而来。请娘娘先看看此物,再定夺不迟。”
薄氏脚步一顿,回眸冷冷睨着乔青手中之物,又看向她坦然中带着急切的眼眸。
嬷嬷低声道:“娘娘,小心有诈。”
薄氏沉默片刻,终究是对那锦包内容起了疑。
她示意嬷嬷接过。嬷嬷谨慎地打开锦包,取出里面装订整齐的册页,快扫了一眼封面,眼神微变,这才转身,双手递给太子妃。
薄氏接过来,目光落在册页封面的《赈灾联名义捐明细册》一行字上,眉心微蹙。
她带着疑虑翻开内页,一行行扫过那些商户名号与紧随其后的认捐数额。
顾氏商行:白银二十万两,粮米十万担,布匹两万匹,药材若干…
沈氏漕运:白银八万两,粮米五千担。
柳氏绸缎:白银五万两,棉布八千匹。
林氏回春堂:白银三万两,药材折银两万两。
赵氏茶行:白银四万两……
周氏盐引:白银六万两,盐五千引…
越往后看,薄氏捏着册页的手指越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眼中的怒意被巨大的惊愕取代。
这上面零零总总加起来,仅白银一项,就已过一百五十万两!更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药材!
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一笔足以震动朝野、左右江南赈灾局面的巨资!
喜欢快穿,炮灰她要造反请大家收藏:dududu快穿,炮灰她要造反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