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乔青忽然点了点头,脸上甚至浮起一丝恍然大悟,
“你说得对。你一个女人,离了他怎么活?而且他不是‘有时候对你挺好的’么?”
她伸出手,轻轻拂开刘小月额前的碎,指尖触碰到那块淤青时,刘小月疼得缩了一下。
乔青依旧用那种循循善诱的说道:
“所以啊,月月,妈跟你说,你得换个想法。你忍忍,忍忍就好了。说不定……再过个年,十年八年,他打够了,打腻了,或者……打不动了,就不打你了。那时候,你不就能享福了吗?”
刘小月红肿的眼睛里透出迷茫。
“妈……”她迟疑地,带着一丝渺茫的希冀,“你是说……他、他真有打够的那一天?到时候……就真的好了?”
“当然。”乔青肯定地点头,眼神却飘向虚空,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真理,
“这世上夫妻不都这样么?床头打架床尾和。打着打着,他老了,没力气了,火气也消了,自然就和美了。”
她顿了顿,补上致命的一句,“你看,你舍不得离开,不就是因为还信他有‘好的时候’吗?那就信到底。”
刘小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支持”弄得更加糊涂,心里的委屈和依赖感又泛了上来,夹杂着更深的不安:
“那……那你刚才为什么还骂我,还让我去报警,跟他离……”
“傻孩子。”乔青打断她,叹了口气。
“我不那么说,不把你逼到墙角问问,你怎么能自己想清楚,你心里头真正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看着刘小月困惑的脸,用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语气:
“你看,我问了你,逼了你,你不是更明白了吗?——你离不开他。你自己都说了,他‘有时候对你挺好的’。这不就是你自己的答案吗?”
刘小月张了张嘴,脑子里一团乱麻。
母亲的话似乎哪里不对,可每句又都好像踩在她自己那套循环逻辑的节点上。
乔青不再理会呆立在原地的刘小月,自顾自拿起一块半旧的抹布,开始擦拭桌面。
她知道,不出一个小时,张明便会找上门来。
果然,不到一顿饭的工夫,急促的敲门声。
乔青放下抹布,不紧不慢地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正是张明,他看到开门的乔青,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这个丈母娘以前没少给他冷脸,每次来接刘小月都像打仗。
“妈……我来接小月回去。”他嗓门低了些。
乔青没让开,也没像往常那样横眉冷对。
她上下打量了张明一番,然后,她侧身让开一条缝,让他进屋:
“进来吧,张明。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
张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挤进门,看到刘小月,那股子气焰又上来了,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