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刚按照地址找到悦华酒店,抬头望着高耸气派的大楼和光可鉴人的旋转门,脚步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他还在上学,对这类高档酒店并无具体概念,但仅从外观和进出的客人衣着气度判断,一晚的房费恐怕不是个小数目,至少得上千块。
母亲平时省吃俭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如今竟然住进这样的地方……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攥住了他的心。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找到o房,敲门的手都有些紧。
门很快打开了,乔青站在门口,面色平静,衣着整洁,看不出什么异样。
“妈!”刘刚急急唤了一声,目光迅在母亲脸上身上扫过,心里的担忧却更甚
有时候,越是表面正常,越可能藏着大事。
他想起偶然听人提过,有些得了绝症或者遇到巨大变故的人,会一反常态,开始挥霍享受,像是要抓紧最后的时间。
“您怎么住这儿?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声音紧,顾不上进门,就急切地问道。
乔青没想到儿子会直接往最坏的方向想,她很快捕捉到了刘刚眼中真切的恐慌和关心。
一个念头悄然浮起: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试探这具身体血脉至亲真实底色的小小机会。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身让开:“先进来再说。”
刘刚走进房间,目光不由自主地环顾四周——宽敞的空间,舒适的布置,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这一切都与他记忆中那个堆满旧物的家截然不同,也更印证了他不好的猜想。
乔青关上门,走到房间中央,转身面对儿子。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看向刘刚,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哀伤。
“小刚,”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妈……妈的身体,确实出了点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刘刚瞬间僵住的脸色和陡然睁大的眼睛。
“最近总觉得不太对劲,浑身没力气,时不时地疼。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治愈的机会不大”
乔青的话语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割在刘刚心上。
“治愈的机会不大”——这七个字在他耳边反复轰鸣,让他眼前阵阵黑。
他猛地抓住乔青的手
“妈!你说什么?!”刘刚的声音颤,“什么病?医生到底怎么说的?我们去安市最好的医院!我们现在就去!”
乔青轻轻抽回手,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治不好的病,何必再折腾,白花钱。妈老了,也累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
“卖房子的钱,我留了一部分……打算好好看看这世界,剩下的,都留给你。以后妈不在了,你总得有个窝,有个家不上”
“不行!”刘刚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圈瞬间红了,
“妈!钱没了可以再挣!房子我可以自己攒钱买!你的病必须治!哪能说不治就不治了?你把钱都花了也行,只要能治好你的病!”
“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导师,问问安市哪个医院最好……”他说着就要掏手机。
“小刚!”乔青按住他的手,语气加重,
“你别冲动!妈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那些治疗……太遭罪了,最后人财两空,何必呢?我把钱留给你,看着你成家立业,妈心里就踏实了。”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刘刚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痛苦和执拗,
“妈,你得听我的!我们一定要治!我现在就……”他猛地想起什么,“我给我姐打电话!我们商量一下!”
乔青眼神微凝,没有立刻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正是她想要的“试探”的延伸。
刘刚颤抖着手拨通了刘小月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他就带着哭腔急急说道:
“姐!妈病了!很严重的病,医生说治不好!妈想把卖房的钱留给我,自己不肯治了!你快劝劝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刘小月拔高的急切的声音:
“什么?!妈病了?什么病?治不好?那……那妈现在在哪儿?在安市吗?”
“对,妈在我这儿!”刘刚语无伦次,“姐,我们得赶紧给妈安排治疗!卖房的钱应该用来给妈治病!”
又一阵短暂的沉默,刘小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经转换了语气劝道:
“小刚,你先别急。妈年纪大了,如果真是治不好的病,硬要去医院受那些罪,说不定走得反而更痛苦……妈说得也有道理。”
刘刚愣住了,不敢置信:“姐!你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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