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你就是偏心……你就是不管我……”
可这辩解,在越来越多质疑的弹幕面前,显得如此空洞。
张明在镜头外也急了,忍不住压低声音吼道:
“别听她胡说!哭!说你妈就是重男轻女!说房子!”
但此刻,刘小月的情绪已经乱了套,她看着屏幕上母亲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又看看那些开始倒戈的评论,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忘了哭,也忘了张明的指示,只是僵在那里,像一尊突然失去提线的木偶。
乔青将刘小月的慌乱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
抛出了另一个更直接、也更核心的问题:
“刘小月,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为了钱,才把你‘卖’给张明的。那么,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也告诉大家,当年,真是这样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刘小月尘封的记忆。
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
十八岁的刘小月,被张明那些花言巧语和看似潇洒的“社会气”吸引,一头栽了进去。
母亲乔青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苦口婆心地劝,说张明游手好闲、心性不稳。
可她听不进去,只觉得母亲迂腐、不理解她轰轰烈烈的“爱情”。
她甚至偷拿了家里的一些钱,不管不顾地跑出去,跟张明住在了一起。
乔青找到她时,眼里是深深的失望和疲惫。
僵持了许久,眼见女儿铁了心,乔青最终妥协了,但提出一个条件:张明必须拿出六万六的彩礼。
当时的刘小月还觉得母亲势利、卖女儿。
可后来这彩礼钱,母亲一分没留,连同她自己添上的两万二,凑足八万八,全都塞回给她,作为小家庭的启动资金。
不仅如此,母亲还倾尽所能,为她置办了远当地标准的嫁妆,那些现金、饰、家电……细细算下来,价值远远过了十五万。
母亲当时拉着她的手说:“这钱你攥在自己手里,别都给张明。嫁妆是给你傍身的,以后过日子,硬气点。”
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真实的画面便与她在直播间反复构建的“悲惨叙事”剧烈冲突。
刘小月的脸色白了又青,嘴唇剧烈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否认,想继续哭诉,可那些就在嘴边的谎言,在汹涌而至的真实记忆面前,突然变得千斤重,堵在喉咙里,让她无法声。
直播间的弹幕也因这漫长的沉默和乔青那意有所指的问题,而出现了奇异的凝滞。
许多人感觉到了不对劲。
乔青看着屏幕上刘小月那副魂不守舍、无言以对的样子,心中了然。
她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静语气,替她说了出来:
“你十八岁跟张明在一起,我反对,你偷钱跑出去跟他同居。我找到你,没办法,只能同意。”
“提六万六彩礼,不是我要,是怕你将来没着落,想给你留点保障。结果,彩礼八万八全给了你,我还倒贴了过十五万的嫁妆。”
“这些,你结婚时的介绍人、帮忙的亲戚,街坊邻居,都知道。”
她的间量不高,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直播间的寂静里,也敲在无数观看者的心上。
先前那些义愤填膺指责“卖女儿”的弹幕,此刻彻底熄了火。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疑惑和逆转的前兆:
“???”
“这……信息量太大……”
“所以是自由恋爱,妈妈反对无效才同意的?还给了那么多嫁妆?”
“主播你怎么不说话?你妈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阿姨说的是真的,那之前说的‘为了彩礼逼嫁’算什么?”
“细思极恐……”
张明在镜头外急得额头冒汗,连连对刘小月使眼色,甚至想伸手去关直播。
但刘小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是呆坐着,目光空洞地看着屏幕上母亲平静却无比清晰的面容,以及那些开始飞倒向质疑的评论。
她精心搭建的谎言高塔,在母亲几句平静的追问和事实陈述下,开始从根基处剧烈摇晃。
乔青知道,这第一步的“破冰”已经完成。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屏幕那端的女儿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失望,有痛心。
然后,她干脆地断开了连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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