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来过哦。是和爱德华殿下一起来的。」
欸?我都不曾进入的地方,夏洛蒂却来过吗?
「嗯,是当初我得到魔法天赋的时候。按照教会的说法,我原本是不可能拥有魔法天赋的。一旦使用禁药,人就能在短期内大幅提升魔力,但代价就是会令自己的后代失去魔力,魔力竭尽的时候更是容易因为肉身脆弱而凋亡。这就是我的母亲死亡的真相,她生前使用了禁忌魔法,但那是非自愿的。」
非自愿是……什么意思?
「她受到了蒙骗,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参加了王室的秘密试验。得出的禁药结论以她和一部分贵族女性的死亡为代价,为教会提供了可以参照的样本。陛下最初以为可以使用禁药催生出足够强大的圣女,从而回应众人的期待,但是长公主的死亡宣告了计划的失败,在那之后,禁药可以吸引魔物的事实更是给王室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前韦斯特利亚伯爵参与其中的研究……
丹德莱恩兄弟的母亲也是因此而死的吧,然后,他们二人同样没有魔力。
「据我所知,不只是我的母亲,当时包括后宫王妃以及核心领地的贵族妻子在内,她们迷信怀孕期间服用禁药可以令产下的孩子天然具有强大的魔力。而禁药,其实就是魔法师的皮肉骨血制成的东西。其中又有一种说法,心脏和头部的位置魔力最充沛,其他内脏次之,其后是骨头,最后是几乎没有多少魔力残留的皮肤和毛发。所以,服用心脏和脑袋对魔法师魔力的提升最大,甚至可以得到魔法师生前的记忆,但风险也最高,远远没有摄取骨头和皮肤上的魔力来得安全。」
夏洛蒂面不改色地谈论着残酷的话题。
南部奥利维亚秘密保存着有关初代圣女的传说。
最早的魔法师是由人类和魔物结合而生,异于常人,于是被视为怪胎。
人类本身没有魔力,从魔物身上得到魔力,然后习得击败魔物的办法,把魔物驱逐出去,从而建立起人类的家园。
听起来是韦斯特利亚王妃提及的人类侧与魔法侧平衡的内容。
果然,魔法师就是魔物吧,魔物和人类的混血儿。
但在繁衍中,从魔物那里得到的魔力会一代代地减弱,最终依靠人相食的方式,把魔法这种有限的资源集中在少数人的手中。
就如同财富,大鱼吃小鱼般聚集在拥有花的姓氏的小圈子里。
王国的起源实在过于野蛮,所以只好用花的名义加以粉饰。
最早那批花的称谓,其实用于代指不同形状的魔物。
时间流转,有关魔力与禁忌魔法的记载逐渐失传。
没有人知道通过怎样的方式可以和魔物结合,再次生下魔力强大的魔法师。
即使知道,那种可以与人结合的魔物现在是否已经灭绝也是问题。
国王陛下由于「诅咒」和圣女断代的执念,找到了与初代圣女相关的奥利维亚,以联姻的方式结为同盟。
这就是夏洛蒂所诉说的长公主悲剧开端。
禁药被证实是失败品后,作为弥补,国王陛下提出,可以让长公主和奥利维亚公爵的独生女夏洛蒂通过额外的方式获得魔法天赋。
这个额外的方式,就是使用魔法师的遗体安全的部分。
但具体能够得到怎样的天赋,还需要看她的运气。
夏洛蒂的运气并不好。
她觉醒的魔法天赋弱小到不足以发挥多少作用,与平分王室馈赠的爱德华相比,还稍逊一筹。
按照夏洛蒂的自述,当她从这个地方醒来时,她以为自己死过一遍。
和我当初使用了米歇尔太太遗物的情形很相似,她确实得到了新的魔法天赋,也感受到了魔力的存在,国王陛下遵守了与奥利维亚公爵的约定。
可是,夏洛蒂依然没能通过圣女选拔。
在使用了和禁药相仿的作弊手段后,她能做到的还是只有这种程度。教会和王室都因为她的运气不好,撤回了对她的优待。
并不是所有付出就有收获的,冒着可能丧命的风险,结果却不如人意。
输给了拥有对异性不起效的「魅惑」天赋的我,夏洛蒂脸上挤出苦笑。
在这之上,就连主动提出对我有利的婚约也被我拒绝。
于是,她拥有了接下来从我这里得到肯定答案的底气。
「埃里斯哥哥是不是也使用了那种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然后获得额外的魔法?」
既然夏洛蒂知情,还告诉了我领地的秘密,作为交换,我不再隐瞒她。
「确实。」
「果然呢,难怪我会输。虽然用濒死体验感动着自己,但如果大家都有相同的经历,我这点牺牲又算什么呢?」
夏洛蒂感到疲劳地倚靠在走廊深处的门框上。
「对了,包括我和爱德华殿下获得魔法天赋的契机在内,这些秘密都请不要告诉其他人。你明白的,总有人为了得到额外的力量而伤害无辜。一名魔法师体内的魔力平分后可以令没有魔法天赋的两人得到额外的魔法和魔力,这种事情说出去绝对会害魔法师都面临人身威胁呢。」
当然,这种事情不用说我也知道。
但是,存在有违和感的地方。
我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了,凯克特斯王妃,杰瑞米的母亲,同时也是我的母亲。
她在逃离王宫的时候可以明确是使用了禁药的,而按照夏洛蒂的说法,禁药的原料是魔法师的大脑或心脏。
那么,她为什么就能在使用禁药增幅自己的魔力后,平安地生下了杰瑞米,而且杰瑞米也顺利觉醒了「湮灭」的天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