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榷抬眼看他,这才现他表情异常紧绷,她放轻声音,手臂环上他绷紧的背,“还在为直播的事别扭呢?”
她安抚性地拍了拍,像在哄一个大号宝宝,说得轻巧随意“好玩而已啦~我平时不也这样跟你开玩笑嘛。”
尤令白没应,尤榷只好蹭他“别生气了,”她仰起脸,凑近些,声音放得更软,“我以后不当着你面说了,好不好?”
她觉得这样就够了,甚至觉得他这副耿耿于怀的样子有点可爱。
但她声音里那份习以为常的、对待“不懂事弟弟”的语气让尤令白的心彻底沉下去了。
她总是这样,用一句轻飘飘的承诺,一个亲昵的姿态,就能把事情揭过去。
“不当着我面说,”他抓住她乱动的手,声音压得很低,“背着我说就可以对吧?”
他盯着她,试图从她依旧轻松漂亮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哪怕只是一点点,和他此刻内心翻江倒海相匹配的情绪。
尤榷蹙了蹙眉,手腕传来的痛感让她有些不悦。她试图抽回手,语气淡了下去,那点哄人的甜腻消失了“尤令白,你没资格管我。”
尤令白怔了一下,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
“不管你?就这么让你自甘堕落?”
尤榷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腕上清晰的红痕,又抬眸看他,眼神很平静。
“堕落?”她转身,慢慢整理好已经的衣服,动作不疾不徐。“那你也不想想,是谁成天到晚地跟着我厮混,赶也赶不走。”
她拿起外套,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却没什么温度“你待着吧,冷静一下。”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却比任何重响都更决绝。
门外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落上去没什么声音。
尤榷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面板倒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脸颊似乎还残留着被他气息灼烫的错觉,手腕那圈红痕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堕落。
她舌尖无声碾过这个词,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自嘲的弧度。电梯镜面里,她看到自己眼尾那抹天生的、略带倦意的下垂。
一楼,大堂空旷奢华,水晶吊灯折射着柔和亮眼的光。值夜班的保安恭敬地对她鞠躬,她视若无睹,径直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步入寒冬的夜色。
她走向公寓自带的景赏区,人工湖在月光和地灯映照下泛着粼粼碎光。
湖畔有一条长椅,她习惯坐在那抽烟。
她沿着鹅卵石小径走到那,却瞥见长椅另一端已经坐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身形颀长,靠在椅背,似乎也在看湖景,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优越。
尤榷脚步微顿,随即无所谓地在长椅最远端坐下。指尖抽出烟盒,拿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她又摸了摸口袋,空荡荡的,没有火机。
她不耐地将烟叼在唇间,空着手继续在身上摸索,睡裙口袋,外套侧兜,一无所获。
正蹙着眉,身侧那个男人挪了过来,一只修长的手递到面前,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个复古的银质打火机。
“要火吗?”
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很近。尤榷侧过头。
“咔”一声轻响,稳当的火苗窜起,正好在她唇边。
就着这簇跳跃的光,她看清了他的脸。
大网红,“我不吃圣代”,因为同一个小区的缘故,她有时候会刷到他。
火光将他优越的眉骨和鼻梁投下深邃的阴影,眼眸在明灭间像含了星子,嘴角自然上翘,带着一种自在坦荡的吸引力。
尤榷微微倾身,烟头凑近火焰,深吸一口点燃。橙红的光照亮她低垂的睫毛和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直起身,吐出薄雾“谢了。”
男人收回手,却就这么在她旁边坐着,姿态放松,长腿微伸。他自己也点了支烟,夹在指间,并不急着抽,目光坦荡地落在她侧脸。
“这么晚,一个人来这抽烟,冷得慌。”他开口,语气自然得像老朋友闲聊,带点京腔,“好像没在这儿见过你。”
尤榷心想,当然了,她才搬来几个月,没什么烟瘾,平时她都懒得出门,只在尤令白睡着的时候会溜到这抽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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