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完全不记得他了吗,不是说好的一起录视频呢?哪怕不记得,对着他这么个帅哥不也应该停一下吗?
电梯显示屏的数字跳动——2、3、4、5。他戳了几下电梯按钮,另一部电梯在他旁边打开。
刚踏入五楼,“手作·陶艺”的标牌占据了他的视线。
好在,尤榷站在店门口,抱着手臂,目光平静,像是在特意等他。
盛岱缓了一口气,现他的黑伞斜倚在她身侧。
盛岱把云台举在手里,浑身滴水,向她走去。镜头稳稳当当对着她。
尤榷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眉尖慢慢蹙起来,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冷漠
“你拍我干什么?”
要不是盛岱昨天跟她说好了,她这幅美人嗔怒的模样还真能让他原地反省自己。
盛岱垂眼看了看自己的镜头,把它转向自己,嘴角弯起一个浅弧,恢复了那副松弛不羁的姿态。
“因为,我要保留犯罪证据。”
尤榷还在装模作样地瞪他,他笑意更深了些。
他下巴朝她手边点了点,“你拿了我伞。”
尤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把哑光黑伞,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语气笃定“怎么可能?”
她边说边把伞举到眼前。“我自己的伞难道会认不出来吗?搭讪也换个好点的借——”
话音戛然而止。
这把伞是哑光的,她的那把是漆面的。
她那张白皙可爱的脸上泛起薄红,一路蔓延到耳尖,连睫毛都在不安地扑扇。
盛岱快转过镜头,内心感叹她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对、对不起。”她把伞往他手里一塞,看着他,眼神里毫无表演痕迹的歉意。湿漉漉的,我见犹怜。
“你也是从咖啡店出来的吧?我的伞也是黑的,不小心拿错了。”
盛岱接过伞。他没立刻说话,感受着伞柄还带着她掌心的余温,又看了看她红透的耳尖,一点儿气也生不起来了。
“没事。”他说。
尤榷抬起眼,直面正对着她的云台。
她的眉尖又蹙起来。
“你还拍啊?”这回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讽刺,软糯的嗓音显得娇气。
盛岱把云台放低了一些,另一只手从湿透的内袋摸出手机,划开,递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他的个人主页。琳琅满目的作品封面上是两百万的粉丝标识。
尤榷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你是……”
“我是拍短视频的,”他说,“刚才在咖啡店拍素材,伞被你拿走了,追上来想问一下,结果你跑得比兔子都快。”
他收了手机,看着她,薄嘴撇下,像是在卖惨“为了追你,我全身都湿透了。”
“呃……”尤榷不好意思的目光扫过他。头一绺一绺的,下塌得狼狈,极有质感的戗驳领西装正往下滴水。
盛岱适时说道“我这段素材算是丢了,拍一下你不过分吧?”
她别过脸,仍有点不好意思,闷闷道“……行吧。”
盛岱弯起嘴角,笑得蛊惑人心。
“那,”他目光牢牢看着她,语气揶揄,“赔偿呢?”
尤榷转回脸,挑了挑眉,脸上那点残余的歉意散了大半。
“旁边有干洗店,”她说,“你脱下来,我帮你去洗。”
“脱下来?”盛岱有意为难她,“现在只有十度,你让我光着站这儿?”
尤榷噎住。
盛岱把她那副恼怒又自知理亏的表情收尽眼底。他没忍住,得逞地笑了一声。
“这样,”他说,语气松弛得像在为她解围,“你的伞还在咖啡店。你陪我去取咖啡,我们把伞换回来。衣服的事等会儿再说。”
尤榷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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