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能受得了?”
“这手套棉花都团成球了!戴着手心硌得慌!”
“这尼龙袜……啧,比我脸皮都薄!穿一次准露脚趾头!”
最终,在孙大爷“你这丫头片子比旧社会地主婆还狠”的哀嚎声中,我成功以“跳楼吐血亲情价”扫荡了一大批围巾、手套和尼龙袜。
末了,我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大爷,有硬货没?能让人耳朵怀孕那种?”孙大爷一脸茫然“啥玩意儿?”“邓丽君!《甜蜜蜜》!《月亮代表我的心》!”我恨铁不成钢。
“哦哦哦!”孙大爷恍然大悟,从军大衣最里层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跟传递机密文件似的,“有!新到的!动静儿贼甜!就是……有点烫嘴(贵)!”又是一番斗智斗勇,几盘冒着热乎气儿(刚拆封)的邓丽君小姐,也成功入驻我的“战略物资储备库”!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自己捯饬得贼拉板正,小皮鞋擦得锃亮,背着我的“大帆布包,雄赳赳气昂昂直奔城郊!
正是下早班的点儿,乌泱泱的女工们裹着棉袄,端着铝饭盒,说说笑笑地从厂门口涌出来。
瞅着她们被寒风冻得通红却依旧青春洋溢的脸,我深吸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
可咋开场呢?干巴巴吆喝“卡换工业券啦”?
那不得被厂里保安科的小同志,给当场摁到篱笆子?
有了!
我清了清嗓子,找了个背风又显眼的水泥管子,把帆布包往地上一墩!
然后,气沉丹田,学着广播匣子里那味儿,张嘴就来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我这一嗓子“甜蜜蜜”,就跟平地一声雷似的,瞬间炸响在灰蒙蒙的厂区门口!
空气……凝固了那么一秒。
所有女工齐刷刷地停下脚步,端着饭盒,张着嘴,跟被集体点了穴似的,眼神儿“唰”地聚焦到我身上!
那场面,贼壮观!
我一看有门儿!劲儿头更足了,完全无视了脸蛋子和耳朵尖传来的滚烫感。
妈的,当众唱歌比打架还让人羞耻!继续深情演绎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噗嗤!”
“哈哈哈!”
“哎呦我的妈!这妹子干啥呢?”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唱得……挺带劲儿啊!”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议论。
但这效果杠杠滴!人全被我吸引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把我围得严严实实!
“妹子!你干啥的?卖唱的?”一个大嗓门的大姐笑着问。
我赶紧抓住机会,抓起一把亮闪闪的卡和小邓同志的磁带,声音贼脆亮,带着点儿小得意,
“卖唱?咱也没那本事啊!大姐!妹妹我是来给姐妹们送温暖的!瞅瞅!最新款的广州卡!亮不亮?戴上它,你就是咱厂门口最靓的妹儿!”
我又拿起一盘磁带晃了晃,“还有邓丽君!最新的!《甜蜜蜜》!原版!带回家,想咋听咋听!”
“咋卖啊妹子?”一个小姑娘眼睛黏在蝴蝶卡上挪不开了。
我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简单!可以用钱买!卡一块二!磁带三块五!也可以用……”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神秘地眨眨眼,“用工业券换!”
“工业券?!”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卡要几张券?”
“磁带呢?”
“袜子呢?”
我早就把陆明远教的兑换比例背得滚瓜烂熟,麻溜儿报价“卡三张工业券!围巾手套六张券!尼龙袜三张券!邓丽君……十二张券!”
“哎呀!这么划算?!”
“我那好几十张券攒着也没用,买缝纫机还差老鼻子呢!”
“我要个卡!用券换!”
“给我盘磁带!邓丽君的!我用券!”
“妹子,粮票,布票要不?”
“要,当然要。”我回答的干脆利落。
场面瞬间火爆!
大姑娘小媳妇们嗷嗷叫着往前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