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陆乘钧,难道是……红灯区里的男人?
陆乘津眸色暗下,低头欲咬谢融的耳朵,被谢融呸了一脸泡沫。
“是谁?”他喋喋不休的低声追问,阴冷的目光掩在过长的额发下,一只手扣紧谢融的腰。
谢融吐掉泡沫,含了一口水在嘴巴里,咕噜咕噜吐出来,然后扯下一旁的橘色毛巾,擦干净脸蛋。
陆乘津伸手,摸了摸他颧骨上的月牙胎记。
因为昨日夜里被亲了很多次,比寻常胎记都要红。
他痴了一瞬,又低头闻了闻谢融的鬓发。
谢融拍掉他凑上来的脸,打量镜子里被温水洗过的白净脸蛋,喃喃道:“有钱真好。”
不像他和婆婆住在筒子楼里的时候,只能用煤球烧热水,煤球贵,水也贵,每次洗澡水都不够热。
谢融前两辈子,不是修仙就是养蛊,虽下场不好,孤苦伶仃,至少手里有把杀人的刀。
可到了这儿,连打人都会被抓去牢里的怪地方,书里的他从出生就注定了被人遗弃的命运,除了陪婆婆捡垃圾,他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
偶尔碰到红灯区不怀好意的男人给他塞钱,想给他介绍赚大钱的工作,也都会被婆婆边骂边丢回去。
谢融不知道那是什么工作,每次都拽着钱不舍得松手,他只知道,要是有人敢糊弄他,他定会让那人好看!他才不怕,可婆婆总是很怕,宁愿带着他捡垃圾,去街上碰瓷,也不准他收钱。
谢融目光微移,落在镜子里贴着他的男人身上。
凭什么,凭什么主角就能有这么好的命。
那筒子楼里的霉味,一年四季都不散,他都快闻吐了,也该让陆乘津去闻一闻。
“我要回家,”谢融说。
陆乘津对着镜子给他梳头发,低声说:“先休息几天,你昨夜不是说屁股疼么?”
谢融挑起一缕头发,把玩着发梢,“陆乘钧比你听话。”
陆乘津:“我送你去。”
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了别墅前。
陈特助从驾驶座下来,替他们打开后座车门。
谢融瞅着他,“你不是陆乘钧的特助吗?”
陈特助微笑着说:“我是陆家家主的特助,当然,以后也会是谢先生的特助。”
陆乘津插进两人中间,抱起谢融塞进车内。
“你做什么?”谢融不太高兴,“我还没和他说完呢。”
他好不容易有钱了,不用当保姆了,陈特助一年才能买得起的水晶灯他现在可以买很多很多个,当然要炫耀一番。
现在没炫耀到,谢融不太高兴。
他不高兴,谁也别想高兴。
谢融发起脾气来就爱挥着爪子挠人,一边挠人一边还要骂。
车子已经驶动,车内两个男人都没说话,一个从后视镜里不动声色地瞟,一个坐在后座默默受着谢融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