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过来。”
顾千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陆闻璟这话原是对猫说的。
谢融像是没听见,毛茸茸的身子往顾千思脚边一躺,袒露柔软的肚皮,眼睛直勾勾盯着青年手里的小鱼干。
“喵。”咪要吃鱼干。
等了片刻,他发觉这只无毛猫还单膝跪在地上,不给他小鱼干。
于是装乖巧撒娇那点耐心啥时见了底。
谢融一爪子挠在顾千思手上,跳起来去咬住装鱼干的小荷包。
陆闻璟冷着脸走过来,捏住这小土猫的后颈,“松嘴,朕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喝?”
谢融死死咬住,不肯松嘴。
咪要吃鱼干!
“吃里扒外的蠢猫。”
陆闻璟黑着脸,指腹好不容易撬开谢融的嘴,结果那两只猫爪子又扒在了荷包上。
“陛下,让它吃一点鱼干,不碍事的,”顾千思于心不忍。
“你倒是会当好人,”好在昨日他才给这蠢猫剪了指甲,没了指甲的猫哪里扒得牢荷包,陆闻璟将这不听话的猫摁进怀里,手背上被挠出一道血痕他恍若不觉,只目光寒凉俯视顾千思。
“朕的猫也好,旁的东西也好,都没有旁人置喙的余地,你跟你父亲在塞北多年,难免不懂京里的规矩,下不为例。”
顾千思低低应了声,攥紧了手里被猫咬破洞的荷包。
“微臣恭送陛下。”
陆闻璟抱着猫,回了养心殿。
一路上天子神色莫测,一句话不说,宫人跟在后头皆低头不敢言,唯有陆闻璟怀里的猫凶狠地叫唤,将男人胸口衣襟上的金龙绣纹挠出无数线头。
养心殿内。
陆闻璟坐在榻边,垂眸与谢融四目相对。
“喵!”谢融张大猫嘴,冲他叫。
陆闻璟掐住他的猫脸,咬牙切齿道:“你是朕的猫,离那些人远一点,记住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爪子。
陆闻璟顺势抓住他两只前爪,低头将鼻尖埋进谢融肚皮柔软的毛发里。
“若非朕日日给你洗澡,你能这样香?”他沉声道,“几根鱼干而已,顾家真正想要的,可不是你这只蠢猫。”
猫怎么可能懂这些朝堂中的暗流汹涌。
但约莫今日实在太累,起初谢融还会抬起后爪踩在男人脸上,喵喵叫来抗议。
后面被男人嗅了许久,就渐渐在陆闻璟怀里睡着了。
待次日醒来,周遭分明一片黑暗,可谢融却能听见酒樽相碰,酒水晃荡,一片欢声笑语。
他从天子宽大的袖袍里钻出一个脑袋。
“喵?”左顾右盼一番,谢融闻到了什么味道,跳到御用的桌案上。
陆闻璟执杯饮酒的动作一顿,垂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