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茶。”陆闻璟淡淡道。
刘公公应声退出大殿。
谢融又无聊地趴在地上,打了个滚。
【宿主宿主,我也会躲猫猫,我陪你玩呀!】白色史莱姆凑过来,用脸蹭他的脸,被他嫌弃地推开。
白色史莱姆球上浮起一个大大的哭脸。
【坏猫宿主,不陪我玩!】
谢融打了个哈欠,目光盯着御案下垂落的流苏。
流苏微微晃动起来。
谢融倏然探出爪子,去扑流苏倒映在地上晃动的影子,可来回数次扑倒后,等他掀开爪子,却什么都没有!
咪的猎物,不见了。
谢融疑惑地睁圆眼珠,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仰起脑袋,只见男人一手拽着御案上铺着的绸布,另一只手捂在面上低笑。
“喵!”咪很生气,咪要狠狠教训你!
谢融扑到男人脸上,一爪子恶狠狠挠下去,却挠了空。
他被陆闻璟提着后脖子,四只爪子在空中挥舞,就是碰不到丑陋无毛猫那张可恶的脸。
“喵!”没有咪罩你,你早被其他咪霸占窝了!该死的无毛猫!丑毛猫!咪讨厌你!
“又骂朕?”陆闻璟大手钳住这坏猫的胳肢窝,阴恻恻道,“知不知道没有朕,就你这几个月来闯下的祸,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
谢融尾巴甩了甩,得益于这段时日他吃着最金贵的膳食与羊奶,不但身子比幼年猫圆润一点,毛发也蓬松些长些,就连脾性也比猎场里的猎犬凶。
天子身高八尺有余,腰间天子剑寻常人都难以提起,猎场里最凶悍的老虎见了他也得服服帖帖。
偏偏这只不过他巴掌大的猫崽子,见了他不是挠就是咬,哪来这么大的脾气?
“喵……”谢融垂下尾巴,软软叫了一声。
陆闻璟挑眉,放下他,“看在你撒娇的份上,朕不和你计较。”
他重新拿起御笔,低头翻开奏折,就在下一瞬,谢融龇着尖牙扑过来,死死一口咬住他握笔的手。
“松嘴。”
鲜血从猫嘴流出来,陆闻璟微微拧眉,去掰他的猫嘴,却纹丝不动。
谢融铆足了劲,不咬下这无毛猫一块肉誓不罢休,圆润如琉璃的异色眼珠盯着他。
咪有仇必报!
刚端着热茶走进殿内,便瞧见这般情形,刘公公险些被这胆大包天的小猫崽吓晕过去,又不敢上前去抓猫,只得匆匆忙忙去请太医。
一炷香后,太医院院首得知陛下被行刺的消息,喘着粗气赶来,一把老骨头险些交代在路上。
他一边给陛下把脉,一边眼神往御案上瞟。
一只幼猫嘴角的毛上残余着血痕,正趴在御案边,用爪子慢吞吞地将御案上的笔墨纸砚和奏折扫落在地。
刘公公不守在陛下身侧,反而端来一盆热水,拧干帕子,小心凑到御案前,替小猫擦去嘴边的血痕。
小猫叫了一声,刘公公顿时眉开眼笑。
太医擦了擦额前的汗,又偷瞄了坐在窗边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