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陆川变傻也没用了。
到了谢融手里的东西,别人想抢,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往后两天,谢融都埋在库房里头数钱。
第三天,赵管家来提醒他,新娘子该回门了。
谢融有点想念小饭馆的菜,早早收拾好大包小包,里头全是值钱的玩意。
可他不想带傻子去。
陆川总爱黏着他,但约莫是怕他生气,还是乖乖立在陆宅大门边,看着他上了陆家的车,往西城区去了。
车停在小饭馆门口,赵管家从副驾驶下来,替他打开后车门。
谢融换了身天蓝色的旗袍,披着貂毛披肩,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小饭馆里。
小饭馆里生意依旧,一楼大堂里用餐的客人闻见动静扭头过来瞧见他,不由愣住,更有甚者手里的筷子没抓住,掉到了地上。
谢融瞪了这些人一眼,骂道:“看什么看?别以为我嫁人了你们就能吃霸王餐!”
被他凶过的客人默默低头,红着耳朵像是强忍怒火,却又敢怒不敢言。
谢融冷哼一声,后边替他提着大包小包的赵管家跟着他上了楼,偏头发觉大堂里用餐的客人正在偷瞄那抹蓝色的身影。
赵同光收回目光,沉默走在后头。
刘泉正捧着个小泥人,坐在二楼最里边的房间里抹眼泪。
他的心肝乖孙才十八岁,就嫁人了,还嫁了个傻子!
大徒弟坐在边上安慰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说着说着自个儿也忍不住哽咽。
“那群当官当兵的,就爱欺负咱们老百姓!融宝还那样小,还不知陆家那群人要如何欺负他。”
“大师兄也太小看我了,”谢融满脸神气地推门而入,得意地像有尾巴在摇。
这间房是他从前的房间,还是和他结婚前一个样,就连床边的布兔子都没有沾上一点灰。
抹眼泪的两人倏然见了他,忙上前围住他,左一句右一句的问。
谢融翘起嘴角,耐心地回答他们的话。
其余几个师兄还在楼下忙,知晓他今日回门,特意备了一桌他爱吃的菜。
赵同光立在他身后,像道沉默的影子。
谢融也不管他,只顾着和家里人说话。
“那傻……那陆少爷怎么不跟你一块儿来?”刘泉有些不高兴。
“我才不要带他来呢,”谢融埋头吃鱼,餍足地眯起眼,“一个傻子带出来多丢人啊。”
夜里走时,刘泉将一屉用油纸包裹严实的点心塞进谢融怀里。
“你最爱吃的豌豆黄,日后想吃了就派人来说声,让你师兄们给你送过去。”
豌豆黄算不得什么金贵的糕点,尤其是如今梨洲时兴的都是洋面包洋蛋糕,这道从京州带来的点心很少有人光顾。
刘泉老了,也懒得做,只有谢融吵着要吃时,他才会亲自去做。
谢融很高兴,抱住刘泉蹭了蹭,如儿时般撒着娇,“爷爷你放心,我可是陆家的大少奶奶,未来的陆太太,定会带你们过上好日子的。”